灰谷兰先生发表重要讲话:人类还是美的好，美人还是疯的好。虽然家里清一色松下电器、没有安装美的便携式空调的余地，但他在22摄氏度恒温的夜晚，严格来说，晚上十点，短暂地对自己美艳而狂暴的同事三途春千夜身上品味到一种垂涎的欲望。他自诩是一个柔情似水的人，这种温柔偶尔会从脑袋里名为“耐心”的烧杯中溢出，爱怜一些疯癫而很耐摔打的人。主要还是耐摔打。比如可爱的弟弟龙胆，比如大将，比如三途春千夜。大概是因为长了一张女人脸，才能够从那么不吉利的姓氏手底下避谶，骗过了神明。又或是命实在太硬，连着脊椎也比警棍还要硬。这种倔强而笨又目中无人的美人实在让人很有一种捏碎的冲动。就像美丽的完璧那样总令人有所缺憾，三途春千夜有一种春日雷暴般的魅力，使得他不仅仅是头破血流得像破抹布的样子，那种场面实在有一点庸俗，而是那样一张因愤怒和耻辱而扭曲的美丽的脸，乱七八糟地挂上鼻涕、眼泪、口水就太好了，只是简单的联想就能够让灰谷兰的心彻底融化了。真好，灰谷兰翻一个身，床头的时钟安然指向十点二十分。真是高效惬意、乐趣横生的睡前故事，他难得发自肺腑地感谢三途春千夜没有嗑药把自己嗑死。三途真是不能早死的人。第一，如果他死了，工作就会分摊到他们这些剩下的最高干部头上；第二，世界上的丑人浓度就上升了；第三，无人可以意淫，寂寞如雪啊！睡意一点一点地蔓延，灰谷兰也放任自己下沉。窗外漆黑一片，今夜无风，哀哀圆月近在咫尺。为了方便自己的合法犯罪工作日程，他和龙胆不再住在六本木——虽然休假日会回去，但谁知道反社成员的休假日什么时候来呢？有人的地方就是社会，反社活动也是社会生活。只要工作，就是社畜。他们现在已住在梵天名下的大楼里，办公层在中间，他和龙胆住最顶层。其他人都因心力可贵，需要划分工作与生活，纷纷另寻住处，而灰谷兄弟几乎全天候摸鱼，唯有要出财报的前几天才开始临时抱佛脚、将手底下的花街业绩推到九井一划的优良线上，因此在精神上也算逃过一劫；且因灰谷兰随着年纪上涨、越来越喜欢安静，住在顶层也算彻底规避一户邻居，只是刮风时就像世界末日。也巧，灰谷兰喜欢世界末日。等到世界末日来了，他会留着三途，让他倒数第二个死。因为倒数第一是他的理发师。

他和龙胆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知之明。毕竟他们从小只要一在六本木街头现身就能引起逆搭讪热潮，出了少年院后人气更是如日中天，外貌就算放到整个关东也蛮有竞争力，因此他们日复一日地以严肃的心态维护自己的外貌，连带着对美业也很尊敬。在大家只顾着打架、连润唇膏三个字也不认识的年纪，灰谷兰已经购置了指缘油。而梵天成立之后，他和龙胆带头换了行头，成了第一批在YSL有自己鞋楦的人。

而后，望月很谨慎地问过他一个问题:龙胆，兰说你们辖区内都要进行外貌管理是什么意思？要怎么管理外貌？是打死丑人或者驱逐丑人吗？

龙胆难得无语凝噎。他想推镜框，这是个他从小坚信会增加自己信服力的前摇动作，却扑了个空，只得捋捋鼻梁。自从剪了水母头，他就不戴那副装饰性的眼镜了。他说:我们没有这么坏，只是大家都要定期去美容院而已。正巧鹤蝶和明司武臣一起进来，闻言鹤蝶顿时很敬畏，说你真是御下有方，让她们愿意定期开刀。挣钱也不容易啊。明司则说，你们的美容院能把我脸上的疤去了吗？

龙胆说，美容院不是整形科，只是做皮肤护理什么的啦。

兰说，明司啊，你的话还是砍头比较快哦。

明司说:你说什么！？

兰说:字面意思。要信任行家的判断哦？

他们对视，却没打起来。是因为明司怒火中烧、气喘吁吁，他的愤怒却让灰谷兰索然无味。他架势俨然像想过来给灰谷兰一拳掼进墙里，脚步却很踌躇，仿佛在等人拉住他。鹤蝶置若罔闻，开始泡茶，望月帮着洗茶杯，不知道是谁传染的中国习惯，大概是九井吧。灰谷兰看着明司絮絮叨叨地把自己摔进沙发，内心顿时很有思乡之情:他和龙胆还没有进少年院的时候常常去一家咖啡厅打发时间，去咖啡厅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户人家，住一户建，门口有一扇铁艺门，小院子里养一条柴犬。它很讨厌兰，只要看见兰，大老远就会开始狂吠。龙胆很担忧，因为他喜欢狗，同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对一条恶犬使用关节技。兰说，会咬人的狗才不会叫呢。果然，在一个普通的火曜日下午，那家的主人正巧在家、背对着路，蹲在院子里除草，铁艺门开了一条缝。它看见兰，就躲到主人身后去了。兰笑起来，故意走到门口，说:那个，您家的门没有关好哦？主人连忙道谢，而兰盯着那条柴犬，柴犬打着哆嗦，把尾巴夹紧了。

兰意犹未尽，说:真像啊。

龙胆看了看他的脸色，竟然心情很好。他转转眼珠，恍然大悟:哈哈，真的很像呢！可惜毛色不对。

兰窸窸窣窣笑起来。

比起明司，还是三途这种类型比较可爱呢。灰谷兰想。不，叫小春好了。因为用小春叫他，他会超级生气。

“我偶尔也觉得叫得响的狗也不错——。”兰说。“当然，是那种尖牙利嘴、又疯到把主人的指令当成真理的、真正的恶犬。龙胆，你呢？”

“我喜欢狗。”龙胆说:“而且这次我倒是真的知道关节技要怎么用。”

他们的人生里出现过很多类型的狗。兰和龙胆不同，他不喜欢狗，但也不讨厌，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不可避免地对狗产生一种亲切。狮音那样的叫阵哈巴犬，鹤蝶这样忧伤的丧家之犬，还有三途春千夜这样只顾着仰着头、全然不顾自己已经被不讲道理的太阳刺瞎双眼，也无从分辨降下的到底是济世恩泽还是标本针的狂犬。三途从前作为副将跟在他的队长Mucho身后，十五岁的身板也没长开，戴口罩，还披着白金色的长发。他头发又厚，又没什么层次，刘海也只简单地别在耳后，盖住脸，像一层厚重的头纱。哇，鬼新娘？恨嫁？灰谷兰想，这样的小鬼没什么价值啊。于是他的目光很快略过，只和Mucho说话。但再见时三途改头换面，白色特攻服甩在身后，前头的刀光疾驰在东京的骤雨之中，他跑起来，狂乱的粉发穿戴着一层淬毒的缎光，横飞的马尾辫抽在灰谷兰脸上很痛又很痒。灰谷兰想发作，但又闻到一股驻留的高级的香氛，足矣压倒滞涩的潮气和腥血。灰谷兰笑起来，决定用一棍子好好奖赏一下他，毕竟等三途的牙像方糖一样碎时，口交就不会把他咬痛。牙齿实在是一个很色情的东西。三途被兰打得鼻青脸肿，齿列挂满熟透的稠血，发丝混着冷汗热汗把他的脸切的太碎，三途笑起来，珍珠一样的牙齿森森冒着寒气。真是灾厄，真是美梦。兰脸庞潮红，天旋地转，心火热火热。他冲上去，风度全无地和三途厮打到一起。一开始只是闷哼，那种几乎调情的拳脚和闷棍——后面他越发下死手，毕竟三途这种疯狗根本不识好嘛！你打的轻，他反而要低看你一眼。要让他记住你，必须要让他疼到骨髓里，最好变成一种看到你就发抖的本能。兰发绳断裂，脸上的头发像沥青一样粘连。抬手，一拳，一拳，一拳，像仪仗队的鼓锤，他纯然地大笑起来，三途意外的嗓门很响，被打一下就叫一声，像一把在鞘里生锈而很难拔的刀，又很像在被开苞。兰脑袋昏沉，几乎要把自己的肺也咳出去。“操，”他真心实意地说:“我希望你吃点药，正常一点，不要总是这样发骚。或者干脆你就把自己吃成一个迷迷瞪瞪的人偶，怎么样？递到嘴边的东西舔就好了，不好吗~？”

三途仰倒在地。不知道是疼痛、药物、还是快感让他发晕抽搐，或者三者皆有。他出血的位置不知道在哪里，兰只看见他淅沥沥的血线垂进身下的积水潭里化开，仿佛绷开的一层人皮缝线。在那之下，莹绿的双眼迷蒙恍惚，却亮得要命，又呼哧呼哧地喘，隐隐地笑起来。那是一种野兽的眼神。灰谷兰再也忍不住了，将六破罗单代的特攻服撩开。即便隔着手套，他也很感觉自己的阴茎前所未有地烫。兰很迷蒙，前走液混着精液滴在三途白衣的下摆上。他不是纵欲的类型，囊袋攒得很满，正巧能让三途被脏得抓狂。不怪兰喜欢用这一点作践他，毕竟作为一名整天干脏活又在犄角旮旯里打群架的暴走族干部却有洁癖，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完全是疯子，太棒了！没有什么比强奸更适合小春的了。反正他和反社会人员的界限已很模糊，做一点违法犯罪的事情不也很正常吗？倒不如说，小春也在等待一场命中注定的强奸吧？嗯，强奸也挺好的嘛。第一，兰的活很好。毕竟脑袋聪明的人只要稍微思考，就能通过床伴脸上每一块肌肉的抽动明白到底是痛还是爽还是痒。第二，他长得很帅。小春上哪里找第二个这样优质的对象呢？果然还是便宜小春了。

三途春千夜嫌恶地瞪着他。

“怎么了，小春？”兰柔情蜜意地问他。“迫不及待了吗？”

三途横冲直撞的愤怒却像撞进了一团棉花，抬腿踹过来时也歪歪扭扭，将太细的脚腕递到兰没什么力气的手上。兰从善如流，将那条竹竿似的腿好好架到肩膀。三途又用膝盖去顶兰的头——兰有点不耐烦了，他硬得细汗直冒，而且又已难得愿意费功夫，总不领情是要做什么？而且小春真的太瘦，这一招硌得他很痛，幸好兰现在非操他不可，不然他会亲手把小春那颗耀武扬威的虎牙敲下来。兰往前坐了坐，将小春像芭蕾舞者压腿那样打开，用那只湿漉漉的手扇他耳光。

“小春真乖，谢谢你的配合。”

“你去死吧！”三途说。

“嗯嗯，我也爱你。”兰情真意切地说。说罢，他惊觉他此刻的真心竟然有百分百。原来我这样想把小春捏碎，是因为我爱小春！他大笑起来，去撕三途的裤子——他的爱要有一个去处了。三途挣扎起来——这次，他前所未有地展现出攻击性，踢打，又去拽兰的衣领。他又开始尖叫了，粉发脏兮兮地含进嘴里。兰顿时想吻他千百遍，干脆一拳捣在他小腹，顿时让三途安静下来，只顾着趴伏在地面上吐绿水。呕吐物的味道是一种让人不禁要皱眉的复合臭，色情得要死。如果龙胆也在这里就好了，拍一张照，或者难得让兰也做一个慷慨的好哥哥。他们可以自如地分配三途的嘴和屁股。

“灰谷兰，你不得好死。”三途怨毒地说。“你这个要下地狱的贱人。”

“词汇量好可悲，你果然还是应该多看点书的，小春。”兰说。他摸到三途的腿心——那里盛放着一口短小而肥厚的逼。它就这样安静地呆在三途软塌塌的阴茎后面，而三途竟然也真的能若无其事地带着它到处游走打架。兰一时间被这天降的惊喜砸得头晕目眩，又将三途没什么品味的内裤拉下来，贴近了，但是又不够近。他想用鼻尖和睫毛感受它。于是，兰又优雅地后退，膜拜般地俯下身去。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无论是粉色的茂密的阴毛，还是紧闭的逼口。兰能看见他青涩的阴蒂尚未育成，等待兰将它灌成熟妇那样烂红外翻的形状。他闻到三途的体味、汗液和洗涤剂的香氛。那是一种潮湿的骚味。三途脸色发白，干脆躺在那里装成一个没有意识的飞机杯。是觉得一切于事无补，干脆不要做多余的事吗？小春也难得聪明一回啊~兰张开嘴，那只逼正好可以被他完美地吃进去。他十三岁起就担任巧舌如簧的说客角色，舌头很灵活。他用舌尖卷三途的阴蒂，挠它，几乎将它在阴唇之间抹平。三途大腿痉挛，出水出得很快，润得他嘴都要打滑，却又一副对快感很陌生的样子，哼哼地左右摆头。舔个逼而已，小春好夸张。难道他从来没玩过自己吗？这里可是日本，至少也该夹过腿吧~毕竟东万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据点，没有一张桌子的桌角可以给他磨逼呢。真是货真价实的杂鱼穴。兰又嘬他，三途再也压不住，发出那种溺水一般的咕咕的声音。

“腰在摇哦？”兰说。

“去死！”三途翻着白眼喊。

兰很宠溺地想:这算是特色叫床了。三途的手不停地推他的头，却又在兰舔开他的大小阴唇时拽他的头发。原来是喜欢这里，真骚，天生的婊子。兰趴得太久，嫌累，干脆直起身来缓口气。而三途的逼水一下子没人用脸擦，急得皱眉，又用腿去踢他。只是这次他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想去吗？”兰笑意盈盈。

三途点头。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急切吧。小春真的很笨，什么都不记得了。兰垂下眼帘。他现在冷静很多。整口逼红的要滴血，阴毛打着绺在小腹上摊开，大汗淋漓像春雨造访。真的好廉价，又真的好美。兰摘下手套，一巴掌甩在三途的逼上。

三途尖叫。兰置若罔闻。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三途叫的越来越婉转，像一种啼泣。但三途这种疯子无血无泪，谁又会被他着急想往逼里塞东西的拟态骗到呢？第五下。第六下。三途被硬生生扇到潮吹，逼水喷得到处都是，两条光裸外翻的大腿让他看起来像被玩到一半的BJD娃娃。

“哈…哈……”三途喘着气。他上翻的眼睛很慢地回落，又长又密的睫毛耷拉下来，好像就要这样睡着，神情是一派空白的宁静。真是纯粹的动物。兰感叹:没有体贴的概念呀。

做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兴致缺缺。有点无聊。小春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动物啊。干脆回家睡觉吧？

“灰谷兰。”三途的声音疲惫而轻盈。“对男人也下得去手。你真他妈的是发情的公狗一条。没品味的下三滥，没劲透了。”

“是吗？”兰说。

他被点燃了。刚刚的腻味像幻觉一样被一扫而空。果然还是小春啊！他掐住三途的脚脖子，将他拖过来——三途也醒了一半，吼道:“你还想怎样，混蛋！？”

兰扶好自己的阴茎。那口逼被舔开一小条缝，挂着银丝，龟头搓过肿胀的阴蒂算打个招呼，又很险恶地滑到穴口打个圈，戳着水淋淋的穴眼。哇，真的进得去吗？三途很明显被烫到，难得不安地盯着他。

“你干净吗？”三途皱着眉问。“你没病吧？”

“真失礼啊。”兰说。

三途啐他。不知道他含了多久的血痰，就为了现在这一口，三途的体温把它捂得很暖，几乎要烫到兰的眼皮。

“小春，你真是爱犯贱。”兰轻声说。他的睫毛被流下的血痰濡湿后明显很多，根根分明，像刚进过美容院。“我难得想对你温柔一点，你却非要让我没有选择。”

说罢，兰顶进去一截龟头。三途抖个不停，紧紧地蜷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兰被处女逼箍得难受，只好伸手去帮他玩阴蒂。幼小的阴蒂光是被剥出来、晾到空气里就已经期待地打颤。

“你为什么突然插进来！？”三途大怒。

“我想插就插了，”兰说:“小春真笨，这个时候要放松呀，不要夹我了。”

三途的穴真的太窄太小，大概是因为他的骨盆也就只有这么大。就算有孩子在这里着床，兰也只要一拳就足够让三途小的可怜的子宫流产。毕竟这样小的逼要生一个孩子还是太不合适，但用来串在鸡巴上却很刚好，小春真是天生就要做肉便器的。他一点一点往里进，龟头楔开肉壁，像在用三途的穴给他倒模。

“你不要动！”三途说。他说话已有哭腔，大概是痛的。

“我是发情的公狗，不用汪汪的方式来和我说我可听不懂哦？”兰笑道。

“你！——”

他摸到三途已经半硬的阴茎，毫不留情地用粗糙的掌纹摩擦，又用修剪圆润的甲缘抠他的马眼。“原来你这么喜欢痛啊？这里都涨起来了哦？”

三途说。“不要玩我的鸡巴…！”

“什么鸡巴啊？这是你外置的阴蒂吧？”兰俯下身，黑金色的头发亲昵地垂下来。三途的肺里充满兰那种特殊的口喷的香气。他喘的很急，空气却越来越稀薄。兰的手滑到他的阴囊，冰凉的嘴唇含他的耳骨钉，说:“一摸就发情，还流水流个不停。而且小春被我操得鼻涕眼泪流一脸的，以后要怎么操女人啊？完全就是不知廉耻的摆设吧？”

“况且，我闻到雌臭味了哦。”兰亲切地说。“好好地汪汪叫啊，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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