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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斗隼】混群

[db:作者] 2026-04-26 10:11 p站小说 89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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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斗坐在诊室门口正对着的长椅上,盯着窗外不远处树木摇晃的枝叶发呆。自他从游矢身体里分离拥有自己的肉体到现在,游斗已经拜访过这家 LDS 集团下属的医院很多次了。不过,今天他只是陪诊,需要来复查的是他的挚友,黑咲隼。

  隼早在战争开始前就分化了,超量次元是自由而平等的美好世界,在抑制剂的帮助下,隼和分化之前没什么两样,仍然以职业决斗者为目标活跃在赛场上。

  直到侵略开始。

  学院的决斗者们有可以穿越次元的决斗盘在手,根本不需要从超量次元获得补给。于是,能找到人就把人变成卡片,找不到人就肆意破坏,从房屋建筑到食物饮水,他们从中取乐,丝毫不在乎超量次元的人们要如何生存下去。

  尽管他们努力收集过抑制剂,但是药店和医院都是侵略者袭击的首要目标,而与治疗伤口的药物、生存必需的食水相比,抑制剂的需求实在是微不足道。等到最后的抑制剂用完而无从补给之际,隼还是被迫在某个罕无人迹的废墟角落里迎来了发情期。

  游斗那时还没分化,琉璃也一样,两人商定好轮换着寻找食物和照顾隼。而就在那时,趁着琉璃外出,无论如何都无法就此事向妹妹求助的隼绝望地请求游斗帮一帮他。

  游斗同意了,尽管他知道这只是隼在热潮逼迫下做出的决定,不是隼的本意,也不是他的本意。那又如何呢?如果一切正常,世界安稳地运行下去,游斗可能要再等上几年才有勇气向对方坦诚自己的爱意。如果一切如他所愿,他们会从牵手开始,像任何一对年轻的恋人一样享受对方的陪伴。但一切都不存在了,超量次元每个幸存下来的人都在挣扎,在战争的夹缝中艰难生存。在侵略者以多击少以逸待劳的策略下,反抗军的数量越来越少。他们能做的只有活下去和帮助更多人活下去,在不可知的明天到来前抓紧手中仅有的安慰。如果他这么做能让现在的隼好过一点,游斗可以违背自己的心。

  或许算得上幸运的是,缺乏食物又时刻处在精神压力下的身体不足以支撑生殖功能继续正常运转,这样脆弱的发情期隼只经历过一次。在那之后,隼的信息素逐渐稀薄,到最后甚至比 beta 还要不如。游斗自然担心过,但琉璃忽然失踪,这件事就又被推到了后面。再然后,游斗也消失了。

  时至今日,游斗仍然很难形容那段时间的感受。他是旁观者,也是亲身体验者,有时他对外界一无所知除非有什么事强烈地触动了游矢,有时他能通过游矢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一切就像他仍拥有着自己的身体。连他自己都无法确信“自我”的存在,更帮不上隼一丝一毫。只和游矢统合时还好,在这基础之上加入了统合了游吾的游里后,四人真正的重归一人,成为了不是游矢、不是游斗、也不是游吾或者游里的,新的存在。

  像这样能再度拥有肉体还要感谢duel links这个神秘的空间,这是通过duel links与其他世界人们的技术交流达成的不可思议的奇迹。先在虚拟世界里借助他人的思念做到灵魂上的分离,稳定后再在现实世界进行肉体上的分离。游斗是最先被统合的,自然也是最先被分离的,他还记得当自己再度睁眼时映入眼中的那双灼灼金瞳,还有随之而来的隼温暖而有力的拥抱。

  那之后,隼的身体状况就成了游斗的首要事项。

  当然,在他分离之前,赤马零儿已经为隼提供了住处、足够的资金供给和免费医疗,但是隼对此的态度并不积极。支撑着认为游斗和琉璃都不会再回来的隼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仅仅是能从游矢和柚子身上稍微瞥到他们存在的痕迹。不要说主动去医院了,连生活也只是维持在刚好足够他生存下去的程度,直到游斗和琉璃一个接一个的回归,以他们需要定期检查所以希望隼陪伴为理由,才终于把隼带进医院进行治疗。

  实际上,游斗和琉璃的健康状况良好,定期检查的间隔很快就从一个月变成三个月再变成半年,因为本质上是重建了肉体的缘故,他们两人连最常见的营养不良都没有,一直活到最后的隼却把自己折腾到身体机能无比糟糕的地步。然而无论是游斗还是琉璃都不可能忍心责怪他,失去琉璃再失去游斗,抱着找回他们的希望不断战斗下去的隼在得知他们已经和柚子和游矢合并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尽自己所能地照料隼,陪他一起吃东西,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和他一起入睡,然后就是像这样,用怀柔的方式让隼主动到医院治疗。

  果不其然,隼的健康状况并不好,发情期乃至信息素都消失最主要的原因甚至不是营养不足而是精神压力,那次发情期似乎强化了他潜意识里对这样脆弱时刻的恐惧。隼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行心理咨询,医生也只能先从生理上进行调整。所幸在游斗和琉璃的陪伴下,隼对口服药物和针剂没什么抗拒,经历了数月治疗的现在,隼的信息素已经逐渐回归了正常的水平。

  希望这次复查的结果也很好。

  游斗怀抱着这样的期望,耐心等待着隼这次诊疗的结束。

  

  

  “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会迎来一个发情期了。”

  看过电脑上的检验结果,医生点点头,对治疗效果相当满意。黑咲隼并不激动,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对自己的第二性全无好感,在战争之前只是需要定期服药,战争中却变成了彻底的拖累。如果不是游斗和琉璃的要求,他宁愿维持这样连信息素都没有的状态。

  发情期……隼对自己唯一一次没有抑制剂帮助的发情期印象很差。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发情期,琉璃和游斗才不得不远离集体,冒着危险独自出去收集食水好留下另一个人看护他,同样也是因为这个,他居然软弱到屈服于情欲的煎熬,向还没有分化的挚友出了手。

  善良的、温柔的游斗,对隼埋藏在心底的卑劣愿望一无所知,只是为了帮助他才同意他的祈求。那些亲吻、爱抚乃至更多,都是他利用游斗才得来的。隼在事后不止一次地质问过自己,他当时是否真的已经到了无法继续靠意志忍耐下去的地步——他给不出答案。

  “我建议你不要使用抑制剂,有 alpha 伴侣最好,没有的话用合成的 alpha 信息素和道具代替也可以。完整地经历一次发情期有助于你的生理规律回归正常,减少信息素暴走的可能。”

  “我知道了。”

  隼答应下来,从接受治疗让他的信息素水平缓慢上升开始,他已经有过好几次无法控制信息素以至于不得不待在家里再让游斗回避的时刻了。在游斗与琉璃都已回归的现在,他不会再让任何东西成为可能妨碍他们团聚的存在。

  “当然,必需的医疗用品依旧由我们 LDS 提供,邮寄地址不变是吗?”

  “是的。”隼简短地回应。

  “好,那么今天的诊疗就到这里了,记得发情期结束以后过一个月再来复查。”

  

  

  “怎么样,隼,医生有说什么吗?”

  几乎是在隼踏出诊室的瞬间,上一秒还在发呆的游斗迅速回过神来,起身上前关切地询问。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是旁人或许会被这样的说辞蒙骗过去,但是游斗一眼就能看出隼绝对有事情瞒着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隼,你之前答应过我们来着。”

  尽管稍微借助了一下琉璃的眼泪作为武器——这是两人还在duel links的世界时就已经商量好的,既然黑咲隼会因为不想牵累他们而一个人承担所有,那么比起一味地关怀爱护,不如干脆利用他的愧疚和补偿心理让隼主动顺从。事实证明,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是的……”

  隼移开目光,犹豫了一会儿。游斗耐心地等着他回答,虽然本质上是纯粹的健康问题,但毕竟涉及到第二性,隼没办法干脆地告诉自己也是正常的。

  “其实,和之前差不多的情况,没办法控制信息素之类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没关系,我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就好。”

  游斗自然地接过话头。没必要逼迫隼,除了发情期,健康的omega不会出现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情况,换而言之,释放信息素基本等于是明显的情色邀请。这种情况下,真的曾经和隼发生过什么的游斗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给隼带来更大的精神压力。

  实际上,游斗已经因为这个原因好几次在外借住了。不只是因为顾及到隼的心情,事实上,尽管有可以让他免受omega信息素影响的药物,但是这样的隼总会让他想起在心园的残破建筑里发生过的事情——不如说正是因为有这种药物存在,才更让他觉得仿佛是复现了当时的情景一般,毕竟对那时还没分化的游斗,隼的信息素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彰显存在,无法起效。

  “不好意思,游斗。”

  隼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整个人放松下来,喃喃着说道。

  “隼没必要向我道歉。”

  为了安慰友人,游斗尽量压抑住心底的那一丝酸涩,笑着回应了隼。

  没关系,他的恋心可以再等一等,至少要等到隼恢复健康。现在,只要能成为隼身边除了琉璃以外最亲近的人,游斗就已经满足了。

  

  

  

  

  “醒醒,醒醒,隼——”

  听见呼唤自己名字的熟悉声音,黑咲隼迅速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去摸决斗盘,然后在手指触到空气时猛地一愣。

  对,战争已经结束了。

  唤醒他的人站立在床旁,窗外的晨光自他背后照来,将拉长了的模糊影子投在隼的身上。

  游斗还穿着昨晚在隼身边睡下时的那套睡衣,赤脚站在地板上,决斗盘也不在身边,不像是有什么紧急事态的样子。但如果真的无事发生,游斗又怎么会在天才刚擦亮的时候叫醒他?

  “怎么了,游斗?”

  见他清醒过来,游斗条件反射地想要拍拍他的后背,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接触到的前一刻收回了手。

  “你开始释放信息素了,我去游矢那里借住一段时间。”

  说完这句话,游斗便干脆地转身去取桌上的决斗盘。看着他的背影,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隼绝不想欺骗纯粹地关心着他的游斗,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被生理激素控制的丑态。游斗也好,琉璃也好,两人都从未提起过那时发生的事情,正是因此,隼才更加不想去烦扰他们。

  现在游斗这边姑且算是瞒过去了,但琉璃那边……

  

  

  直至将游斗送出家门,隼仍然没有想到能在琉璃面前使用的借口。说到底,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能够骗过游斗完全是因为游斗主动替他找好了理由。但是同样的理由不能用在琉璃身上,即使她现在也已分化,但有血缘的亲人之间不会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之前隼无法控制信息素必须让游斗外出暂住的时候,琉璃一直留在家里不肯离开他太久。如果告诉她实情,琉璃一定会选择推掉其他所有事情,留在家里专心照顾他的。明明身为兄长,却无法保护好妹妹,如今还要妹妹反过来照顾他,这像什么样子?

  “哥哥?怎么站在玄关门口?游斗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黑咲隼猛地抬头,琉璃正站在楼梯转角,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琉、琉璃,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原本就没有想好借口,琉璃又在此时突然出现,就连隼自己都知道他表现得有多慌乱,更不要说瞒过在他的事情上向来敏锐的琉璃了。

  “已经不早了。”琉璃瞬间切换到守护者模式,缓步走下楼梯,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哥哥,严肃地发问,“哥哥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隼的脑内飞快转过或许能在此时拿来应付妹妹的说辞,又被他一一否决,一时间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难道和之前LDS寄过来的东西有关系?”

  见他不肯回答,琉璃转向玄关处被隼刻意忽视了好几天的快递箱,上前几步作势要拆。

  “等等,琉璃!”

  事到如今,隼也没办法继续沉默,抢先扣住了妹妹的右手腕阻止了她的行动。毕竟快递箱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理论上那都是医院开出的正规医疗器具,实际上到底有谁能毫无廉耻地把那些东西暴露在自己纯洁的妹妹面前?至少隼绝对做不到!与其让琉璃看到那种东西,还不如让他去死干脆一些。

  “终于打算告诉我了吗,哥哥?”

  尽管对妹妹坦白已是避无可避,隼仍然无法看着琉璃说出真正的原因,他死死盯着妹妹的拖鞋,强逼着自己吐露实情。

  “医生说过,自然地经历……发情期……”

  “好了,哥哥,我知道了。”

  琉璃轻柔地打断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坦白,全然没有之前气势汹汹的模样,而是顺势用空着的左手给了自己的哥哥一个拥抱。

  “我去沙耶香那里住一段时间。”

  隼暗暗松了口气,几乎是心怀感激地接受了妹妹的拥抱。琉璃去沙耶香那里借住的话,能和借住在游矢家的游斗碰上的概率相当小。对游斗来说,隼的信息素失控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只要他能联系到隼,就不会越过隼去找理论上应该在隼身边陪伴的琉璃询问隼的身体状况;而对于琉璃来说,游斗也是出于同样原因而避开的人,她自然不会去找游斗询问。如果他能在事后表现得一切正常,游斗和琉璃是不会私下讨论他的个人隐私的。这样一来,等到发情期结束后,先联系琉璃,等她回家后再通知游斗,他们的生活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归原位,继续安稳地行进下去。

  “琉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仍然握着琉璃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琉璃却全不在意,她笑着点点头,反过来叮嘱兄长。

  “哥哥也是,不要太勉强了,照顾好自己。还有,告诉游斗他也一样。”

  为什么要他转达而不是直接对游斗说……?

  短暂的疑问自隼脑海中划过,旋即便被对妹妹的关心取代。他松开琉璃,目送着对方跑上楼梯回房间收拾行李,随后走进厨房。趁着身体还没有什么异样,至少要让琉璃吃过早饭再走。

  游斗早在几天前就告诉过游矢可能需要到他家借住,榊家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按照惯例,吃过早饭之后,各有事情要做的游胜和洋子就会出门,而游斗则和游矢一起行动,有时去游胜塾,有时在外面练习决斗。但今天却是例外,榊游矢似乎是要去LDS商谈什么东西,双手合十很是抱歉地拒绝了游斗的跟随。游斗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奇怪游矢究竟有什么事要去LDS,但这也不是他需要追根究底的东西,便没有再问。不需要陪伴隼,游矢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陡然间,他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榊家的卫生维持得很好,没什么家务要做。游斗抚摸过家里的每一只猫猫狗狗,替它们梳理毛发,喂食换水,自己也吃过午饭,又调整了一下牌组,再看时间,也不过刚过中午而已。

  游斗打开决斗盘看了看,点亮屏幕复又熄灭,最终还是没有给隼拨去通讯。从游斗离开家到现在才几个小时,又有琉璃的陪伴,隼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不想表现得像易感期的alpha对伴侣那样紧张兮兮过度保护,如果让隼知道……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不高兴地皱眉,说他大惊小怪的模样。

  距离榊家的其他人回来还要很久,游斗复又打开决斗盘,进入联系人一栏往下滑,游里和游吾的名字紧邻着游矢出现。游斗在上面停顿了一会儿,尽管都是曾经同为一体的关系,分离后的游斗和游矢显然要亲密一些,而游里和游吾走得更近——以截然不同的方式。

  游斗完全不想回忆他们所有人都还挤在游矢脑子里的日子。在军事化管理的学院里长大的游里知道什么叫道德但他完全不在乎,而出身City平民区的游吾对“正常”的定义简直惊世骇俗。面对着这样不分场合地亲热的两个人,游斗的说教收效甚微,只能次次被迫挺身而出,在某些绝对不该让人看到的事情发生时险之又险地把那两人隔离在游矢的思维之外。

  重新拥有各自的身体后,游斗没怎么关注过他们,一方面是因为隼的健康问题更重要,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是有点心累。只要游里不再准备把其他人都变成卡,别的事情都可以延后再说。或许是因为骤然空出的日程,又或者是他的责任心该死地冒头,游斗盯着那两个人的号码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检查一下他们。

  只是看一眼而已,毕竟还有LDS的人盯着,能出什么事?

  是啊,能出什么事呢?

  游斗脸色发白,丝毫不顾被冰得通红的掌心紧紧攥着手里的饮料杯,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联络后得知那两人正在骑乘决斗的专用决斗场,正常;到达决斗场以后发现游吾正干劲满满地参与骑乘决斗的民间比赛,也正常;游里在后座上陪了两场决斗看似有些厌倦,转而叫他替自己当这个助手挂件,更是正常发展。事后回想起,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正常”麻痹了他的警惕心,让游斗毫无防备地坐上了游吾的 D 轮。

  即使在同调次元游斗曾经通过同步参与过骑乘决斗,但那只是模糊的体验,比起记忆,留下的更多是感受。不过,既然连毫无 D 轮驾驶经验的游矢都能通过自动驾驶模式进行骑乘决斗,那他坐上游吾的后座陪他一起骑乘决斗又能有什么问题?

  大有问题。

  游斗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业余的练习赛,没有参赛门槛更没有淘汰制度,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后座带人的决斗者。但是直至他坐到 D 轮后座,两辆D轮在起跑线前暖机准备加速,而那句“自动驾驶模式:开启”的机械语音迟迟不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某种程度上,聚集在这里的人全是“专业”的。

  专业的骑乘决斗者,敢在决斗的同时后座带人,自然也敢全程手动驾驶,挑战一心二用的最高难度。

  加入了 spc 指示物、高速魔法与特殊胜利规则的骑乘决斗与游斗印象中的完全不同,速度不再只能决定先攻后攻,而是胜利的重要标准。游吾一踩油门,白色 D 轮冲出起跑线,转弯时惯性大得几乎要把游斗直接甩出去。游里陪着打了两场从 D 轮上下来的时候仍然看起来轻松写意连衣角都不乱,他又怎么能知道游吾开这么快的!

  这时再想下车已经是不可能了,尽管不是正式比赛决斗者可以随时喊暂停,但隔着头盔又有狂风干扰,他的话根本传不到游吾耳边。游斗只能绝望地抓紧驾驶者,感觉自己像卡组里躺着的沾尘袍一样被风吹得在空中摇摇晃晃,一松手就要变成断了线的气球消失在天边。不要说履行助手职责在决斗过程中给出建议,他连是谁赢了都没注意到,只知道这场地狱般的骑乘决斗之旅终于结束。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幻影骑士团,永不倒下!

  游里绝对是故意的,游斗可以笃定,这个人甚至根本没打算稍微掩饰一下脸上流露的嘲笑。而游吾呢,同调次元的决斗者完全没发现游斗在他后座上经历了怎样的煎熬,甚至还在问游斗考不考虑再来一场,随后被游里三言两语哄走。两个人就这样丢下游斗跑去附近的卡店,留下他强撑着给自己买了杯冰饮料,挪到座位上决心再也不相信游里嘴里哪怕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游斗终于觉得稍稍平复了下来,他松开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饮料杯,坐直了身体。虽然知道罪魁祸首那两个人大概率已经离开,游斗还是向卡店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和某个刚刚从店里走出的人对上视线。

  柚子?

  游斗一愣,还不等他仔细分辨,另一个游斗熟悉的人紧跟在“柚子”身后走出店门——不,会和沙耶香一起来卡店的话,那就不是柚子,是琉璃才对!

  游斗猛地起身,注意到他存在的琉璃却表现得比游斗还要惊讶。少女不顾自己的同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游斗面前,开口便是焦急地询问。

  “游斗,你没和哥哥在一起吗?”

  正巧,游斗也有着一样的疑问,他站起身来迎接对方,回答同时也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隼今天早上开始信息素失控,所以我去找游矢借住了。琉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信息素失控?”琉璃脸上的迷惑不似作假,“哥哥对我说的是发情期……”

  游斗心中一紧,飞快地回忆了一下他们从医院出来后的对话。那时他以为是隼不好意思说出口才用了模棱两可的说法,现在回想起来,隼说的是“和之前差不多”而不是“和之前一样”,恐怕琉璃是对的,隼不是信息素失控,而是进入了发情期。

  对隼隐瞒他真相这件事,游斗并不介意。发情期比信息素失控更难说出口,更何况是游斗先误认为是后者,隼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但是,游斗却有另一件不得不问的事情。

  “隼告诉你他和我在一起吗?”

  “不,现在回想起来,哥哥并没有这么说过,但是……”

  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边说话一边不自觉地捻着自己的羽毛耳坠。

  “但是,除了游斗之外,哥哥在这里还有足够信任的人吗?”

  是了,琉璃一直被囚禁在塔里,和她统合的三人中,凛和她处境相同,柚子和赛瑞娜稍微自由过一阵子,却也没怎么和隼相处过,她自然不知道。但游斗是明白的,隼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有了新的同伴这一事实。

  从被游矢吸收到在超量次元重新拥有自我意识,游斗错过了太多。他不知道隼在这段期间究竟和谁一起又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隼已经将那些人称为同伴了。

  游斗当然不会认为新的同伴可以取代他和琉璃,但他和琉璃的不同之处也正是这里。即使拥有同一张脸又同样是零伊的分身,隼只认琉璃是他唯一的妹妹,但同伴……朋友是不同的。快斗是隼的朋友,然后是游矢、克罗、枪兵团的各位。游斗是和他最亲近的那个不假,但隼也信任着其他人,也有可能在某个特殊时期向他们求助——就像他曾经求助于游斗一样。

  见游斗没有回答,琉璃多少意识到了他此番沉默意味着什么,显得愈发局促不安,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起来。

  “那个……”自从追着琉璃过来就一直保持不出声不动作,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沙耶香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琉璃的衣角,“琉璃很担心的话,要不要回去看看?”

  “这……”

  琉璃实在不知该怎么应对,连捏着耳坠的手都僵在了原地。沙耶香追过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进行了一半,戴眼镜的少女对隼现在的具体状况并不清楚,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身体不适才会给好友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是对知晓实情的琉璃而言,要闯入可能的哥哥和某个陌生人的现场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琉璃,我回去吧。”

  “诶?”

  琉璃震惊地看向游斗,张了张口,又顾及到身侧什么内情都不清楚的沙耶香没能说出来。毕竟在战争期间是她和游斗在轮流照顾发情期没有战斗力的隼,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要瞒过琉璃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此,琉璃早就知道游斗对隼的别样感情,就算再怎么担心现在和她完全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的哥哥,让游斗代替她回去查看显然都更不合适。

  “没关系,确认过隼的安全我就离开。”

  游斗如此保证道。尽管心中泛起的酸涩感丝毫不减,他确实准备遵守自己的承诺。

  “好,那就拜托你了……游斗。”

  最终还是对游斗品行的信任占据了上风,没有纠结太久,琉璃点点头,将哥哥的安全托付给了对方。

  

  

  究竟会是谁呢?

  像这样擅自猜测隼选择的伴侣的身份实在是非常失礼,但游斗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比起他更能得到隼的信任,更让隼愿意显露出软弱一面的家伙,到底是谁……?

  最先进入脑海的人选是早在次元战争开始前就为隼熟悉的银河眼使,随即因为同样的理由被否决。如果隼会向快斗求助,之前那次发情期他就没必要拜托琉璃和自己带他远离反抗军的基地。

  然后是克罗,思考了一会儿,游斗最终还是决定把他放在顺位比较靠后的位置。克罗是beta这件事暂且不提,即使有真嗣照看,对方仍然不太可能放心得下三个小孩自己赶来这里。

  再然后是枪兵团的各位,去掉和隼不甚熟悉的赛瑞娜以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备选里的零罗,剩下的是游矢、权现坂、泽渡、月影,还有赤马零儿。基础次元的人没经历过战争,也不像同调次元一样99%的人都生活在压迫中,alpha不需要依靠信息素这一最原始的武器去威慑对手,相反,随意释放信息素被认为是不礼貌的,因此游斗也只知道游矢的第二性是alpha,对其他人并不了解。然而,最大的问题是,隼会向他们求助吗?

  毫无疑问,他们是隼的同伴,但是如果没有什么契机,很难想象隼会对他们提及发情期的事。

  思维至此中断,游斗短暂地失去了头绪,直到他想起他们四人还没有分离时,游矢曾经的询问。

  「不,不,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

  那是游里终于在精神上和游矢分离,四个人在虚拟世界获得独立的那天。数次决斗后其他三人终于弄清楚了游里的目的,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随后便被拉入无止境的对决之中。游矢最先上场所以也最先离开去休息,由游斗接替,游斗又在时间过半时被闻讯赶来的黑咲隼带走关心,留下游吾继续应付游里的任性妄为,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是令人精神疲惫的一天。而就在那天结束,游矢登出因此也带着其他三人一同登出的时候,游矢犹犹豫豫地向游斗征求了意见。

  虽然他说的是“我有一个朋友”,但任谁都能看出游矢说的绝对是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游斗先是忙着把另外两人隔离,然后又因为被触动了回忆忍不住出声插话而成为了被游里嘲笑的对象,话题随之转移不了了之,他也就没有太在意游矢说了些什么。回想起来,“比游矢年长”、“平时看起来很冷漠”、“因为游矢无论如何都不想缺赛所以做了他易感期的性伴侣”,游矢口中的那个人不正是隼吗?

  而且游矢所谓的“去LDS有事要谈”本就让游斗感到奇怪,如果只是借口那就说得通了。因为隼曾经帮助过他,所以作为交换,游矢在特殊时期反过来去陪伴隼,一切都合情合理。是游矢的话,显然也会被游斗划分在“安全人选”的范围内。

  但是,游斗的心底不禁产生了质问般的低语。

  如果会向游矢请求帮助的话,隼,为什么不肯对我说呢?

  回到共同居住的房屋,游斗突然产生了些违和感,茫然地思考了一阵子,他意识到,太过安静了。

  隼不是擅长忍耐声音的人,或者说,即使想要忍耐,被触碰到喜欢的地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本人对此毫无觉察,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游斗也没有对他提过。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点,游斗不免焦急起来。利用在战争中积累的潜行经验,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楼梯。

  甫一来到房间门口,游斗就注意到了,房门没有关严,陌生的alpha的信息素明晃晃地彰显着存在感,简直就像是在挑衅一般。尽管对此本能地感到不满,毕竟不在易感期,游斗还是压制住了反击的冲动,只是……

  绝对不是游矢,游斗可以肯定。但却非常熟悉,熟悉的像是他曾经深深将它和某人联系到一起一样——不,不是他,彻底合为一体之前的记忆并不在他们四人间共享,但强烈的感受则会。这是游矢对这个信息素的印象,而与这个信息素联系在一起的人则是……赤马零儿。

  真相大白。赤马零儿已经用行动宣布他和他的父亲绝不是一路人,也没有征服世界的野心,总体而言,是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确定隼很安全,正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游斗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应该赶快离开,然后通知琉璃让她也不需要担心。

  除了他根本不想这么做。

  比起他,赤马零儿更让隼信任吗?明明游斗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未来的人质和胁迫者的关系,在超量次元还有融合次元时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这么短暂的相处,隼就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向游斗求助,转而选择了赤马零儿吗?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游斗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游斗……”

  游斗停下了脚步,是错觉吗,还是他切切实实听到了隼的声音?

  “哈啊,游斗,我……喜欢……”

  层叠的思绪火焰般灼烧着内心,游斗再也按捺不住,转身猛地打开了房门。

  既然还会在这种时候呼唤我的名字,在这种时候说喜欢我的话,隼,为什么还要去找其他人呢。

  门板撞到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游斗扫了一眼,房间内再无他人,唯有隼被惊动后支起身体摆出戒备的姿势怒视过来,却在认出游斗的瞬间僵住不动,脸色惨白得仿佛死人一样。

  应该要为自己突然闯入的行为道歉然后立刻离开才是,就算曾经向自己展露过更多,像这样擅自侵犯隼的隐私仍然是不可饶恕的。游斗冷静地思考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走到床边,将挚友还僵硬着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在他耳边倾吐着心声。

  “太好了,隼,你哪里都没去。”

  送走了游斗又送走琉璃,原本不大的房子骤然间变得空旷了许多。隼在玄关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先将快递箱拿回自己的房间。

  划破胶带,打开箱子,尽管早就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看见里面棒状硅胶器具的瞬间,隼还是差点没控制住把箱子狠狠合上踢到床底下的冲动。

  深呼吸几次压下羞耻心,隼将那几个看外表就知道用处大致相同的器具划归到一边,开始检查其他的物品。

  人工合成的alpha信息素,分为喷剂和注射剂,附带使用说明书和一次性针头;可以中和掉信息素的中和剂喷雾,大约是事后清理时用的;当然还有最不可能缺少的,安全套与紧急避孕药。

  隼忽略掉最后那几个无辜地躺在快递箱角落里的盒子,拿起信息素喷剂在手腕处试喷了一下,绿叶的味道浅浅蔓延开来,让隼反射性地皱起眉。毕竟是合成出来适用于大部分omega的人造药品,要说讨厌倒也不至于,只是……完全不像游斗,即使隼已经记不太清了。

  游斗在被游矢统合之前一直都是没分化的状态,尽管身体上已经趋向成熟,闻起来仍然和那些小孩子一样柔软而甜美,除了激发隼的罪恶感之外再无其他作用。而在分离之后,为了不影响到隼,游斗对自己执行了堪称严苛的管理,抑制剂、遮蔽贴还有中和剂彻底消除了他身上的信息素。到头来,隼唯一一次感受到游斗的信息素还是对方刚刚再度拥有肉体时的那个拥抱——可是,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奇迹般地再次出现在眼前,谁又会在那时抛开激荡的心情,冷静地去分辨对方的信息素呢?

  不,现在不是该想起游斗的时候!隼使劲摇摇头,努力把那些不应存在于此时的联想驱逐出脑海,自暴自弃般将喷剂丢回箱子里,回到床上拉过被子,争取在真正的热潮到来前能再休息一会儿积蓄体力。

  隼睡得并不安稳,零碎的梦境纷至沓来。最初是侵略开始的那一天,街道上慌乱奔逃的人们恐慌地尖叫,看着本应只是虚拟影像的怪兽破坏着自己的家园。随后,人们的面孔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琉璃和游斗,不,是柚子和游矢。明明有着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梦想,为什么——不知该向何处倾泻的愤怒席卷而来,不是对那两人,而是对没能作为的自己。空虚的无力感浮上心头,视野前方是无止境的黑暗,然后——

  羽毛一般轻柔的吻落在了脸颊上,隼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映入眼中的是好友带着些许悲伤神情的面庞。

  对不起,游斗,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

  握紧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连指甲陷入了皮肉都没有察觉,游斗却执起了隼的手掌,在上面再度落下轻柔的亲吻。

  “没关系,交给我吧。”

  什么?

  隼这才觉察到身体内部升起的热量,明明之前在可以忽略的范畴,意识到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压抑下去,耻于提及的部位饥渴地收紧,欲望积聚到近乎疼痛。不,如果是单纯的疼痛隼完全可以忍耐,无论是折断肢体还是从空中坠下,他都能做到不哼一声地承受下来,只有这个……

  “没关系的,隼。”

  游斗坚定地重复着,带着隼的手一起按在隼的小腹上,交叠的掌心奇异般地安抚下了隼躁动不安的心情。

  “我会帮助你的。”

  是的,游斗会——不对,游斗不应该在这里!

  隼猛地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大口喘气,半晌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回忆的梦境。游斗自然是不在他身边的,梦中的热度却没有消失的迹象。被激素控制的身体不会留给他太多时间,已经有过经验的隼知道放任热潮继续下去只会让他更加难熬,就算再怎么不想面对,他还是掀开了被子,起身走向浴室。

  

  

  平时正合适的水温此时打在身上却有一种微凉的感觉,没时间去考虑其中差别,隼迅速清洗过身体,只用浴巾略微擦干便走出了浴室。

  尽管他仅有的经验此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毕竟经历过心园的教育,隼多少知道该怎么做。拿起箱子里的信息素喷剂毫不吝惜地喷洒在室内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床铺,最后将空罐丢进垃圾桶,黑咲隼深深吸了一口气,沉浸在合成alpha信息素营造的虚假安全感中。整栋房子里除了他再无别人,隼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身体上却仍然被哄骗着相信自己有人陪伴,人类的生理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东西。隼甚至有些庆幸起合成的信息素和游斗全然不似的味道,他真的不应该再想起游斗了。明明比游斗还要大上几岁,却软弱到依靠友人的好意换取身心的安宁,如果他能将游斗提供的帮助单纯地视为帮助还好,但隼无法欺骗自己,再怎么怪罪身体的生理机能,也无法掩盖那时的黑咲隼确实地有过将游斗当做自己恋人、沉溺于不存在的爱情中的瞬间。

  而这正是他不能容忍的。

  无论他对游斗抱有何种感情,都不是他利用仅仅将他看做挚友的游斗的理由。所以隼现在才会独自一人留在家里度过发情期,游斗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身体,隼绝不会软弱到向他求助。

  下定了决心,隼带着箱子匆匆躺回床上,从中抓出一根按摩棒拆掉包装。

  还带着潮气的浴巾就这样被他压在身下,隼却已无暇去在意。方才醒来时的热度已经发展到连呼吸都带着焦躁的地步,没有被触碰过的阴茎半勃着,身体内部的渴望隐隐作痛,单单只是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甬道就擅自期待着收紧,泌出一小股滑液。

  手中的硅胶制品看着并不吓人,没有夸张的颜色也没有恶趣味的造型,让他好接受了许多。隼深吸一口气,让alpha绿叶的味道充满肺部,打开双腿将硅胶器具抵在穴口,缓缓推了进去。

  进入的过程并不顺利,和隼印象中的全然不同。狭窄的后穴堪堪吞下三分之一便再难以继续,试探着向外抽出一点再推进,软肉却死死纠缠着硅胶不肯放松,不上不下的快感逼得更深处得不到安抚的情欲更加难耐。几次尝试无果,隼本就因为羞耻而缺乏的耐心更是所剩无几,干脆横下心,握着底部不管不顾地捅了进去。

  仿佛被刀刃刺穿一般的尖锐疼痛自内部炸开,隼本能地蜷起身体试图缓解痛楚,动作之下牵扯到内壁又是一波锐痛。隼急促地呼吸着,脸色惨白,僵在原位不敢再动,甬道深处反射性泌出更多滑液以适应突然闯入的巨物。

  omega的身体毕竟还是善于接纳,锐痛很快便转成了闷闷的钝痛和不可忽视的异物感,至少从这点来看,他应该庆幸自己的鲁莽行动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又缓了几分钟,隼伸手握住那根该死的硅胶棒,这次他不敢再大幅度动作,只是一点点尝试着把它抽离身体。

  被强行拓开的甬道仍然紧咬着按摩棒不放,缓慢撤出的过程反而让柱身上凸起的颗粒软点愈发彰显存在,先前被疼痛强行驱离的欲望卷土重来,直到粗大的前端碾过某处,猝不及防袭来的快感冲入毫无准备的大脑,隼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带着情欲的呻吟。

  误打误撞之下达成了原本的目标,隼几番犹豫,最后还是轻轻把按摩棒往外拔出了一些,复又深入到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地方。和方才相差仿佛的快感再度袭来,逼得隼不自觉地绷直了双腿。反复几次抽插下来,硅胶的进出要顺畅了许多,迟钝的身体终于想起发情期omega应有的敏感,贪婪地从每一次进出中拾取快感。

  隼低低地喘息着,即使知道除了自己无人在家,他还是不愿发出太大的声音。甬道内分泌出的液体随着按摩棒的抽送沿柱身沾湿了隼的手指,太过舒服的感觉反而让他更加不知所措,若论单纯的快感这样便已足够,要让他觉得满足却还缺少重要的部分。

  “游斗……”

  隼闭上眼睛,恍惚间挚友的面容再度浮现。是发情期大脑混乱产生的错觉吗?明明记忆中的游斗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这样的表情,这样充满着珍惜与爱的、幸福的表情,眼前的画面却如此真实,仿佛他真的看见过游斗望着他微笑的模样。

  内壁抽搐着咬紧,贪婪地向按摩棒索取更多,层叠积聚的快感终于突破了临界点汇聚成高潮,被冲击得一片空白的大脑彻底失去自控能力。隼深深弓起身体,空出的手揪紧了床单,不自觉地吐露出深埋心底的念想。

  “哈啊,游斗,我……喜欢……”

  房门撞上墙壁发出巨响,还沉浸在高潮余韵里的隼猛地睁开双眼,勉强撑起身体想要摆出防御的架势,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浑身冰冷。

  带着只在面对学院的敌人时才会偶尔在他脸上看到的严肃神情,穿着和早上离开时同样装束的游斗正站在房间门口,眼神锐利。

  

  

  “太好了,隼,你哪里都没去。”

  大脑像是静止了一般,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的是游斗激烈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不容置疑地向隼传递着自己正被游斗紧紧抱着的事实。

  在说什么?

  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是游斗才对。

  明明在数秒之前还是那样严肃的表情,为什么游斗现在却如此用力地环抱着他,好像如果不这么做,隼就会去到游斗再也够不到的地方一样。

  “游斗。”

  喃喃念着对方的名字,隼伸手搭在少年纤瘦的背脊上。即使错过的成长被重塑身体补回,手臂中的游斗仍然比他小上一圈,但和之前相比已经结实了不少,是的,游斗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我不会再离开隼了。”

  环抱着隼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游斗的声音低低地贴在耳边响起。

  “所以,拜托了,隼,让我成为你的恋人。”

  即使看不见表情,游斗这样拼命请求着的话……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啊?

  “好,游斗。”

  “成为我的恋人吧。”

  

  

  黑咲隼,以短短十几年人生中最快的速度后悔了。

  当然,不是指和游斗成为恋人这件事,而是鬼迷心窍地相信游斗口中“会好好照顾隼的”这句话,毫无戒备地任对方掌握主动权这件事!

  那根按摩棒早在一开始就被游斗丢掉了,像是要弥补什么一般,游斗不间断地落下亲吻,仔仔细细地抚触过每一寸肌肤,毫不保留地展现着珍惜与爱意。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隼顺从地沉溺在温水般舒适的氛围里,没过多久就在游斗的手里得到了第一次高潮。

  随后迎来的仍然是充满耐心的前戏,时不时舔咬过挺立的乳尖,反复抠挖高潮过后异常敏感的阴茎前端,过度的刺激让隼的眼前被泪水模糊成一片,纵有再坚强的意志也无法阻挡此刻生理的欲求,极短的间隔过后,隼再次被送上了顶峰。

  随后,他终于察觉了不对。

  游斗完全没有进行本番的意思,药物作用下不会被隼的信息素卷入临时易感期的他,将自身的欲望彻底丢到一边,全身心投入到如何让隼变得更加舒服上。

  非常体贴,但是完全错了!

  omega的阴茎是纯粹用于获取性快感的器官不假,但对抒解发情期起不到半点作用,这正是生理课不会提到的知识。深陷情欲的身体想要的是切实的插入,通过抚慰前端得到的高潮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是单纯在消耗隼的体力罢了。

  “够了,游斗,快——”

  明知是徒劳,隼依然挣扎着伸出手去,想要阻止游斗继续对他的阴茎施与已经足以称得上折磨的爱抚。果不其然在半路便被游斗制止,轻柔而坚定地将他的手臂按回身侧。

  “不行。”

  替他拭去泪水的动作堪称爱怜,从同一人口中吐出的拒绝却如此不容动摇,游斗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甚至反过来对他说教。

  “隼,不要太心急,会受伤的。”

  尽管身材瘦小,游斗的力量绝对不弱。被糖衣炮弹所迷惑,平白消耗了大部分体力的隼根本无力与之对抗,只能怨恨地瞪着他。

  居然还敢说他固执,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根本不肯听人说话的家伙!

  

  

  隼有多会勉强自己这件事,游斗再清楚不过了。

  吃饭、饮水乃至睡眠,一切都被压缩到刚刚足以维持生命的标准,像猛禽捕捉猎物时一样死死盯着目标,黑咲隼就这样不断运转下去,伤势与疲惫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畴。现在也是如此,只要游斗说需要他,隼无论如何都会以游斗的愿望为优先,完全不顾自己的极限。

  可是,性应该是让两个人都感到快乐的东西。

  一边细细描绘过隼身上陈旧的伤痕,游斗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教科书上不会提及这方面的知识,现在去找相关的娱乐性书籍显然太晚,游斗仅有的经验又是在隼发情期最糟糕的时候,匆忙之下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幸好,从隼的反应来看,他之前做的不算太差。

  明明已经高潮过两次,隼的阴茎还是颤颤巍巍地挺立着,可怜地泌出些稀薄的液体。游斗握住茎身,指腹略微用力地去磨蹭顶端,隼发出细微的悲鸣,像是要逃避刺激一般挣扎着向后躲,忘记了身后是床垫的自己根本没有缓冲的空间。

  “游、游斗,住手,快停下——”

  白皙的皮肤浮上红潮,锐利的眼神被生理性涌出的泪水模糊,吐出炙热呼吸的嘴唇颜色鲜艳得不可思议,让隼被快感变得如此混乱的是游斗自己,仅仅是察觉到这件事就已经让游斗感到满足。

  虽然和上次比较来看,这还不到隼的极限,但是没关系,这次他们有充分的时间,游斗会做得比上次更好的。

  再度含住隼的阴茎,游斗专心致志地动着舌头,像是要从中直接吸出精液一般吮吸着前端,唾液与先走液混合在一起,在游斗的动作中发出阵阵水声。

  手指伸直又屈起,最后紧紧抓住床单,隼近乎无意识地呻吟出声,透过泪水的瞪视早就失去了力度。但是,虽然怎么看都是一副沉溺在快感中无法自拔的模样,游斗口中的阴茎却没有再射精的意思。

  这种程度的刺激已经不够了吗……

  虽然没有参与讨论,游斗确实在反抗军同伴的值夜闲聊中听过,持续施加相同程度的快感会让身体逐渐适应,从而无法达到高潮的事情。

  这样一想,或许刚才的隼不是在逞强,而是真心认为游斗太拖沓了。

  松开手中的阴茎,游斗略带歉意地亲了亲对方的唇角,将隼的腿分得更开了些。

  没有润滑剂,但是根据之前的经验,发情期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犹豫了一下,游斗最终还是选择只用食指,试探着插进狭窄的入口。

  果不其然,湿软的后穴毫无阻碍地吞下了整根手指,内壁热情地缠裹上来,急切地催促着索要更多。

  加入另一根手指,游斗稍微屈起指节,认真地寻找着。隼的敏感点很浅,轻易就能碰到,果不其然,在游斗碾压过肠壁上某一点时,一直以来只是大口喘息着的隼猛地提高了声音。

  “游斗、哈啊,游斗,我——”

  这样的刺激还不够吗?

  那就再来一点好了。

  三根手指的进出依然顺畅,后穴溢出的滑液顺着指尖滑落到掌侧,滴落下来彻底打湿了被隼压在身下的浴巾。

  很快地,隼又高潮了一次。

  阴茎抖动着将稀薄的液体洒在小腹上,隼稍稍张嘴,露出艳红的舌尖,失神地喘息着。

  和上次隼邀请他时一模一样,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可以继续了。

  游斗短暂地思考着,抽出手指在浴巾上抹了几下,伸手去解自己的裤子。

  即使药物作用下的游斗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在看过这样的隼之后,他也不可能毫无感觉。没有安慰过的下身已经膨胀了起来,抵着布料的部分仿佛能感到血管搏动一般紧绷着,游斗的手却在解除束缚的前一秒停住了。

  糟糕……

  没有安全套。

  还在超量次元的时候,游斗没有分化,自然不需要考虑这一点,如今却不行。虽然只要不插进生殖腔怀孕的可能性就很低,游斗仍然不想冒这个险。

  往下拉了拉衣摆遮住凸起,游斗拍了拍隼的脸颊,耐心地等待对方从高潮的余韵中勉强回过神来看他,这才出声解释。

  “没有安全套,隼,抱歉,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游斗,你这家伙!”

  眼看着隼的脸色由红转白,一把揪住游斗的领带,游斗闭上眼准备承受打在脸上的一拳,迎来的却是某种轻飘飘的东西砸到身上的触感。

  “用这个,听到了吗?”

  游斗疑惑地睁眼,拾起从身上滑落下去的正方形的小包装——是安全套,虽然不知道隼从哪里得到的这种东西,但那种问题可以之后再问,因为……

  “对不起。”

  再度道歉,游斗脱掉下半身的衣物,撕开包装戴上安全套,按住隼的大腿内侧,这才抬头看向面露不解之色的对方。

  “我可能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完全无法处理这种程度的快乐,隼本能地感到了恐慌。仿佛要连神经也一并烧毁,暴力般快感从结合处直直冲向大脑,明明比之前的按摩棒更加粗长,在之前的数次高潮里已经变得柔软的后穴却毫无阻碍地让游斗一口气插到最深处,只在发情期会自然打开的生殖腔紧紧包裹着阴茎的顶端,丝毫不顾隼能否承受得住,贪婪地想要榨取更多快感。

  游斗完全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退到极限又立刻顶入回去,毫无保留地碾压过每一寸肠壁。连发出声音的余力都消失殆尽,隼短促地呼吸着,不断被推上短暂巅峰的身体小幅度地痉挛,射过几次的阴茎慢慢恢复了些硬度,在游斗的衬衫上顶蹭出暗色的湿痕。

  不行,这样真的要死掉了……

  或许是求生欲爆发带来的力量,隼挣扎着伸手去推拒,却被游斗抓着他的手按在了小腹上。微弱的反抗没有奏效,隔着薄薄的腹壁被阴茎顶弄到掌心的触感怪异到无法忍受,却也在同时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快感。

  大脑混乱成一片,眼前的视野也模糊不清,无法对抗从身体内外同时袭来的快感,没有被碰触过的阴茎喷洒出和精液完全不同的透明液体。隼无力地睁大双眼,反射性溢出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映入眼中的,是游斗充满了珍惜与爱的注视,和那纯粹的、幸福的柔和面容。

  真是的,现在露出这样的表情,还让我怎么对你生气啊。

  这是隼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前的,最后的想法。

  

  

  “隼?”

  游斗呼唤了一声,轻轻拍打隼的脸颊,年长的人紧闭着双眼,没有要醒来的样子。仔细观察下来,呼吸均匀,脸色也不差,应该只是累到睡着了,游斗这才放下心来,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等待结消去。

  失去意识了啊……说起来之前那次也是,潮吹之后就昏过去了,隼的体力是不是太差了呢?

  捏了捏隼的手臂,感受着皮肤下肌肉的触感,游斗在内心定下继续加强营养和锻炼的计划,躺到隼的身边。

  

  

  待到结消退,游斗尽量轻柔地抽离隼的身体,留意观察着对方。隼依旧没有醒转的趋势,只是颤抖了一下便又恢复平稳的呼吸。

  将用过的安全套系紧丢进垃圾桶,游斗扫视了一圈室内。除了床铺,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等下先把隼带到自己的房间让他睡下,再来收拾好了。

  哦,对,要告诉琉璃隼很安全,还有游矢那边,不需要再借住下去的事情也得说一声才好。

  简短编辑了信息发给琉璃,就在游斗点开和游矢的对话框时,新的消息刚好弹出。

  「游斗,我今天留在LDS住,已经和爸爸还有妈妈说过了,今晚你可以睡我的床。」

  游矢要留在LDS住吗?

  啊……等一下。

  正准备敲下回复的手停在原地,游斗突然察觉到了之前被他忽略的某个问题。

  既然绿叶味道的alpha信息素只是人工合成的产品,游矢为什么会把它和赤马零儿联系到一起?

  “比游矢年长”、“平时看起来很冷漠”、“因为游矢无论如何都不想缺赛所以做了他易感期的性伴侣”……游矢曾经的询问,在排除掉黑咲隼之后有了更明确——不如说,唯一的指向。

  就算是曾经是同为一人的关系,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游斗如此决定着,一边写下给游矢的回复,一边静静地清空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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