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杜若下班回家的时候，在自家公寓楼下看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乌栗站在门口，身边放着一只中号行李箱。他蹲在行李箱边，把头埋在手臂里，手上的洛托姆手机的屏幕还没有熄灭，像是已经在这无聊的等了很久了。杜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来：“你……你这是干什么？”
乌栗把洛托姆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他，“是松叶先生调整了疗程安排。”他喃喃自语道，“他让我和监护人住在一起。他说如果我不能在治疗期间遵守规则，接下来的治疗就没办法继续进行。”
“……哈？”
“可以上去再说吗。”

———

那天夜里，杜若下班回家的时候，在自家公寓楼下看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乌栗站在门口，身边放着一只中号行李箱。他蹲在行李箱边，把头埋在手臂里，手上的洛托姆手机的屏幕还没有熄灭，像是已经在这无聊的等了很久了。杜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来：“你……你这是干什么？”
乌栗把洛托姆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他，“是松叶先生调整了疗程安排。”他喃喃自语道，“他让我和监护人住在一起。他说如果我不能在治疗期间遵守规则，接下来的治疗就没办法继续进行。”
“……哈？”
“可以上去再说吗。”

———

乌栗拎着行李走在后面，跟着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杜若一起回了公寓。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杜若的家。

这是一间标准的两房公寓。装修朴素，家具也都是最普通的款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个人风格，像是只要能住人就足够了。客厅的沙发上搭着外套和衣服，茶几堆着杂志、游戏卡带和零食包装，餐桌旁还放着几摞文件。乍看之下像是收拾过，但角落里随手塞进去的杂物和半掩着的柜门还是暴露了原本的样子。
乌栗想起上次来这里见松叶时，房间里明明没有这么乱。看来那一次在他们来之前，杜若已经尽力把最显眼的地方整理过一遍了。

想到这里，乌栗忽然开始怀疑，杜若平时是不是根本没有“收拾房间”这个概念。如果以后真的和杜若住在一起，负责整理家务的人大概也不会是他。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有些头疼。至少在卫生习惯这件事上，他恐怕不能对杜若抱有什么期待。

杜若把身上的背包随手丢到沙发上。“站着聊怪累的。”他伸了个懒腰，“要不要一边喝点什么一边聊？”
乌栗点了点头。
“啤酒行吗？”
“可以。”
“等我一下。”

杜若转身走进厨房。没过多久，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回来，把其中一罐递给乌栗，自己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易拉罐被拉开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杜若喝了一口酒，随后把罐子放到茶几上，他抬起头看着乌栗，不紧不慢的等着对方开口讲话。

听完乌栗别扭的向他讲出不得不搬来这里的原因后，杜若移开目光，挠了挠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我要帮你，那就帮人帮到底。不过……先说好了，房租和水电费你得自己付，我这里不养闲人。”
“我知道。”乌栗说着，站起身来，指着走廊尽头的次卧说道：“反正你家有两个房间，我住那间空着的就行。”
“那是我的储藏室。”
“今晚我帮你收拾出来。”
杜若看着他那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来，走到那间紧闭的房门前，拧开门把手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装满旧书纸箱、缠在一起的数据线、几盆已经枯死的绿植，乱七八糟地塞满了整个空间。
“你打算住多久？”
“大概三个月吧。等疗程结束，我就会走的。”

晚上，两个大男人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把那间储藏室清理出一个可以放床垫的空间。乌栗搬东西的动作很利索，不说话也不抱怨，只是一箱一箱地把杂物搬到客厅里。当两人终于把房间清理出一个能住人的空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杜若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乌栗在房间里铺床垫，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杜若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帮乌栗铺好，又找了一块备用枕头扔给他。
“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去买新的。”
“够了，”乌栗双手接过枕头，“我又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晚安，前冠军。”杜若朝他摆了摆手。
“晚安，杜若。”
杜若关上门，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直到那些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沉寂，最终彻底消失，杜若才翻了个身，任由自己被睡意吞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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