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毫无存在感的猥琐男把看不起自己的女人们调教成性奴母狗,为自己卖淫赚钱 #2,毫无存在感的猥琐男再次迷奸看不起自己的高傲冷艳女神

[db:作者] 2026-10-06 10:30 p站小说 6630 ℃
1

陈远站在沙发前面,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咚咚的心跳。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米白色的皮沙发上,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她大腿根那滩正在慢慢往外淌的白色液体上。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香水的木质调,红酒的单宁气,汗味,口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腥的精液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在暖烘烘的客厅里发酵,闻着让人犯恶心,又让人犯困。

他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脑子里的那团雾慢慢散了。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理智一点一点地爬回来,像潮水退去之后礁石露出来。他低头看了看她——她趴在沙发上,赤裸的,头发乱成一团,两腿之间流着他的东西,沙发垫上洇湿了一大片。他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瘦骨嶙峋的,阴茎上还沾着黏糊糊的液体,已经软了,缩成一小团,挂在那里晃荡。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词。证据。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浇得他打了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茶几上的红酒杯,地毯上扔着的乐福鞋,沙发旁边揉成一团的黑色紧身裤,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色高领毛衣,还有地上他自己的棉服和卫衣。整个客厅看起来像是被龙卷风扫过一遍,到处都是东西,到处都是痕迹。

他得收拾。每一件东西,每一个角落,每一根头发。

他先把自己擦干净。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把阴茎上沾的液体擦掉,擦了两遍,确认没有残留。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塞进自己裤兜里——不能留在这里,一片都不能留。他捡起地上的内裤和牛仔裤,穿好。牛仔裤的扣子还是紧,他扣了两下才扣上。然后捡起卫衣套上,棉服穿上,拉链还是坏的,他用手拢了拢领口,算了,就这样。

接下来是她。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她的黑色高领毛衣。毛衣很软,羊绒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他翻过来看了看,确认上面没有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然后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是她的紧身裤,他捡起来抖了抖,裤腿翻过来,也放在沙发上。她的乐福鞋被他从地毯上捡起来,并排放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鞋头朝外,整整齐齐的,像是她自己脱下来放好的。她的船袜塞在鞋子里,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然后是她的内裤。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还挂在她脚踝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它褪下来,手指尽量不碰到她的皮肤。内裤裆部那块布料是湿的,他看了一眼,把它和她的紧身裤叠在一起。

现在她赤裸地躺在沙发上。他需要把她摆好。

他弯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托着她的膝盖窝,把她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她的头歪向一边,头发散开来,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体两侧。他把她的腿并拢,两条腿直直地放在沙发上,脚踝并在一起。然后他从沙发上拿起她的毛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她穿上?穿的话,动作太大,可能会弄醒她。不穿的话,她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但她喝了酒又被下了药,大概率会以为是酒后乱性,不会往别的方向想。他把毛衣放回去,决定不穿。不穿反而更合理——喝醉了,自己脱的,什么都不记得。

他把她的内裤和紧身裤放在沙发扶手上,挨着毛衣。鞋子在沙发下面的地板上。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她自己喝醉了脱了衣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是沙发垫。

他低头看着沙发垫上那滩湿痕——她的汗,她的体液,他的口水,他的精液,混在一起洇在米白色的皮面上,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大片。他用手指摸了一下,皮面是凉的,湿的。他走进客厅旁边的卫生间——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卫生间也很大,比他出租屋的卧室还大,大理石台面,金色的水龙头,镜子边缘镶着一圈灯带。他从洗手台上抽了几张湿巾,回到客厅,蹲在沙发前面,开始擦。

他擦得很仔细。先擦沙发垫上那滩明显的湿痕,湿巾按上去,吸掉表面的液体,然后用力来回擦,把皮面上的痕迹擦掉。擦了两遍,湿巾用掉了五六张,沙发垫上的颜色终于均匀了,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然后他擦沙发扶手——她的大腿搭过的地方,她的脚踩过的地方。然后是沙发靠背,她趴着的时候脸贴过的地方,上面有一小片口水的痕迹,已经快干了,他用湿巾擦了两遍才擦掉。

擦完之后他把用过的湿巾全部塞进裤兜里。裤兜已经鼓鼓囊囊的了,塞满了纸巾和湿巾。他站起来,环顾客厅,确认没有遗漏。茶几上的红酒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杯沿上印着她的口红印,豆沙色的。他把杯子放回原位,没有擦。那是她自己的杯子,上面有她的口红印是正常的。红酒瓶他也没碰,上面有她的指纹是应该的。

他是在擦茶几的时候发现那张门卡的。
客厅里那股味道还没散干净,香水混着红酒混着汗味,暖烘烘地浮在空气里。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或者说还在药劲里昏着,呼吸很重,脸上红晕没退,大腿根那滩白色的东西正在慢慢往外淌。他蹲在茶几前面,用湿巾擦桌面上的水渍,擦到茶几边缘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凉冰冰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
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掉着一张门卡。白色的,感应式的那种,上面印着小区的logo和一行小字——XX公馆·3栋802。卡面上贴着一张透明胶带,胶带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备用。
他把门卡捡起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秒钟。卡片很新,边缘没有磨损,磁条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大概是物业刚给的,或者是她自己多配的一张,随手扔在茶几上,被红酒瓶碰了一下滑到缝隙里了。她自己可能都不记得这张卡的存在。
陈远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张门卡,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
他本来应该把卡放回去的。擦完茶几,把卡放在显眼的位置,让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能看到,不会起疑心。他的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放了,但伸到一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张白色的小卡片,拇指在磁条上蹭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把卡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和那团用过的湿巾塞在一起,凉冰冰的卡片贴着热乎乎的湿巾,隔着裤兜的布料硌着他的大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这张卡。当时脑子里没有具体的计划,没有想过下次什么时候来、来干什么,就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留着,有用。就像松鼠看到一颗松果,不管冬天还远不远,先埋起来再说。
他把茶几擦完,把沙发擦完,把她摆好,把垃圾带走。出门的时候他用她的门卡在门锁上试了一下——感应灯闪了一下绿色的,锁舌弹开,门开了。他把门重新关上,锁舌又弹回去,咔嗒一声。门卡好用。他把卡塞回裤兜里,转身走向电梯。
之后的两天,他照常上班。值夜班,交接,回出租屋睡觉。表面上什么都没变。小王还是叼着烟跟他交接,老板娘还是嗑着瓜子看电视剧,那张门卡一直在他裤兜里。他换了一条裤子,把卡从脏裤子的兜里掏出来,擦干净,放进干净裤子的兜里。出门的时候摸一下,在;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摸一下,还在。那个凉冰冰的、硬邦邦的小方块,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大腿,像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开始转一些具体的念头。不是那种模糊的、冲动的念头,是那种一步一步的、有逻辑的念头。
他有门卡。她白天上班不在家。他可以在她下班之前溜进去。然后呢?
然后他可以在她的吃的或者喝的里面放点东西。那个药在他床底下,。无味,易溶,。她下班回来,喝口水,吃口东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可以从容地做他想做的事,从容地收拾,从容地离开。她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以为自己太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计划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两天。他反复推敲每一个环节——几点进去,从哪个门进,放什么东西里,放在哪里,她回来之后大概多久会吃喝,药效多久发作,他有多少时间。他把这些细节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具体,像是在脑子里搭一座积木塔,每一块都放得严丝合缝。
但有一个问题他解决不了。
他不知道她回来之后一定会吃什么、喝什么。冰箱里有矿泉水,有果汁,有牛奶,茶几上有红酒,厨房台面上有水果。她可能一进门就喝水,也可能先换衣服,也可能先去卫生间卸妆,也可能什么都不碰直接点外卖。他可以把药下在矿泉水瓶里,但她不一定喝那瓶水。他可以把药撒在水果上,但她不一定吃水果。他可以把药倒进红酒里,但她那天晚上已经喝了半瓶,万一她今晚不想再喝酒了呢?
他没有把握。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药没被吃下去,她就醒着,清醒着,然后发现他在她家里——一个她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的便利店店员,一个瘦骨嶙峋的、坑坑洼洼的男人,站在她客厅里。她会尖叫,会报警,会毁了他。
他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他把第一个计划推翻了。药不能提前放。他得等她回来,等她吃了喝了什么确定的东西,然后再找机会。但那就意味着他得在她回来之后还待在屋子里。他得藏起来。
藏在哪里?
衣柜里?不行,她可能会开衣柜拿睡衣。卫生间?不行,她进门第一件事可能就是上厕所。阳台上?十一月的晚上,阳台冷得要死,而且阳台门是玻璃的,她拉窗帘的时候可能会看到。
床底下。
他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的水渍移到自己的床板上——他这张破床,床板和地面之间有大概四十厘米的空隙,塞满了落灰的鞋盒和空水瓶。如果把这些东西清掉,足够躺一个人。
她的床应该更大。一米八的床,床底下空间更高更宽。他只要躺在床底下,等她回来,等她吃喝,等她睡着——不管是自然睡着还是喝了酒睡着——然后他再从床底下出来。如果她没睡着,他就继续等。等一整夜也无所谓。他有的是耐心。
这个计划比第一个更好。不需要提前下药,不需要猜她吃什么喝什么,只需要等。等是最简单的事情。他活了三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等——等下班,等发工资,等天亮,等天黑,等时间一点一点地爬过去。他擅长等。
他决定第三天行动。
第三天是周四。他之前记住了她的电话码,顺便进微信看了看,陌生人十条朋友圈可见。她早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咖啡杯的照片,定位在市中心的一家网红咖啡馆,文字是“周四也要努力营业”。
那家店美团写着,五点半下班。从市中心开车回来大概四十分钟,算上堵车,六点二十左右到家。他有足够的时间。
他跟老板娘请了个假,说身体不舒服,今晚的夜班让小王替一下。老板娘发了个语音过来,说小陈你是不是嫌工资低不想干了,前两天不接电话,今天又请假。他说不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明天一定正常上班。老板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了个“行吧”,语气里带着一点失望和一点无奈。他听完那条语音,把手机塞进兜里,摸了摸裤兜里的门卡,出门了。
下午四点半,他到了小区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走正门。上一次他跟着她进去的时候保安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拦,但那个眼神他记得——那种打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的眼神。这次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他绕到小区侧面的消防通道,那里有一道铁栅栏门,门锁是坏的,用一根铁丝随便缠着。他之前踩点的时候发现的。他把铁丝解开,推开门,侧身挤进去,然后把铁丝重新缠好。
小区里很安静。工作日的下午,大部分人还没下班,花园里只有几个带孩子的老人和一个遛狗的年轻女人。他低着头,沿着绿化带旁边的小路走,尽量不跟任何人产生目光接触。他穿的是那件灰色的旧卫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不是棉服,棉服太显眼,这件外套是他从出租屋的衣柜最里面翻出来的,买了三年没穿过几次,款式很普通,普通到穿在身上就像一滴水落进河里,什么都看不见。
他进了三栋的单元门。单元门需要刷卡,他用她的门卡刷了一下,感应器滴一声,门开了。大堂里没有人,大理石地面反着光,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挂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他走进电梯,按下八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瘦,白,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得起皮。他把目光移开,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
楼到了。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灯光是暖黄色的,很安静。他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门卡。他的手没有抖。上一次来的时候他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心跳很稳,很慢,像是所有紧张和恐惧
他推开门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撬一把锁。门卡贴上感应器,绿色的灯闪了一下,锁舌弹开,他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关门的时候他用手拧了一下门把手,让锁舌慢慢滑进门框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玄关的灯是关着的,客厅里拉着纱帘,下午的阳光被过滤成一层灰蒙蒙的亮光,照在米白色的皮沙发上。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天晚上的香水和红酒,是那种家居香薰的味道,柑橘调的,混着一点木质基底,清清淡淡的。她走之前点的,或者是一直插在墙上的自动香薰机在运转。客厅很整洁,比那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更整洁——沙发垫摆得整整齐齐,靠枕摞在扶手旁边,茶几上的红酒杯已经收走了,红酒瓶也不见了。她大概第二天醒来之后收拾过了,或者叫了保洁。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赤裸地躺在沙发上,衣服叠在旁边,会怎么想?大概是以为自己喝醉了脱的,尴尬了几秒钟,然后就把这件事扔到脑后了。她这种女人,生活里有太多比酒后失态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
他没有在客厅里多停留。他穿过客厅,经过那个开放式的厨房——台面上放着一台咖啡机和一排调料罐,水槽里没有脏碗,沥水架上扣着两只玻璃杯。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外卖单和一张健身房的课程表。他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卧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开着的,他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床。一米八的床,米白色的床单,床头板上包着浅灰色的软垫,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枕套是丝绸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反着一层暗暗的光。床尾搭着一条叠好的毯子,灰色的,羊绒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水,水杯是透明的,里面的水只剩半杯,杯口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
他蹲下来,低头看床底下。
床底的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大。床架很高,床板和地板之间大概有五十厘米的距离,足够一个人侧身躺着。地板是木质的,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没有杂物——没有鞋盒,没有行李箱,只有靠近床头的位置放着一个扁扁的收纳盒,塑料的,透明的,里面装着几双换季的鞋子。他把收纳盒往里推了推,腾出更大的空间。然后他脱掉外套,叠好,塞在收纳盒旁边当枕头。他躺下来试了一下——侧身,膝盖微微弯曲,手臂折在胸前。刚好。床裙垂下来,米白色的布料离地面只有两厘米,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床底下有人。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头顶是床板的木纹,一股淡淡的木头味和灰尘味钻进鼻子里。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四点五十分。她大概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才回来。他把手机放在胸口上,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地板很硬,凉意透过衣服渗进后背的皮肤里,但不算难受。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不动了。
安静。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流的声音。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又过了一遍——等她回来,等她吃喝,等她睡着。如果她喝水,他就等着;如果她喝酒,更好;如果她什么都不碰直接上床睡觉,他就等到她睡熟。他有整夜的时间。不急。
滴答。滴答。滴答。
他的呼吸慢慢变缓了。身体在硬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肌肉不再绷着,手指从握拳的状态松开。他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但黑暗和安静像两条厚毯子裹着他,把他往睡眠的深处拖。他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五点十五分。还早。他又闭上眼睛,想着再躺五分钟就起来活动一下,免得腿麻。
然后他就睡着了。
碰的一声。
陈远在睡梦中被那声闷响震醒了,身体在床板下面猛地抽搐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磕得他眼前发黑。他本能地想要坐起来,额头差点撞上床板,手肘撑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吱呀一声。他僵住了,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定在原地,手臂撑着身体,脖子仰着,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心跳从零加速到一百,只用了一秒。咚咚咚的,震得太阳穴突突地跳,震得耳膜嗡嗡地响。他屏住呼吸,嘴唇抿得紧紧的,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床底下的灰尘被他刚才那一下动作搅起来,飘进他鼻孔里,痒痒的,他想打喷嚏,但硬生生憋住了,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人在屋里。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发冷。他刚才睡着了——他怎么会睡着了?他明明只是想闭目养神,怎么就睡着了?他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她回来了?她有没有发现什么?他的外套还塞在收纳盒旁边,手机还压在胸口下面,他摸了一下,手机是凉的,屏幕黑着。他不敢点亮屏幕,怕光线从床裙的缝隙里漏出去。
他躺在床底下,一动不动,耳朵竖得老高,努力捕捉房间里的每一个声音。
先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嗒,嗒,嗒,节奏很稳,每一步之间间隔大概一秒钟。声音从玄关的方向传过来,越来越近,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气声,不是那种伤心的叹气,是那种累了一整天终于到家了的、放松的叹气。接着是钥匙扔在台面上的声音,金属磕在大理石上,叮当一声。然后是包放下来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皮包落在沙发上的那种声音。
她在客厅里。离卧室大概七八米,中间隔着一条走廊。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进卧室,如果她进来,如果她弯腰,如果她往床底下看一眼——他不敢往下想了。他把身体往床底更深处缩了缩,后背贴着墙壁,膝盖蜷到胸口,尽量让自己变成更小的一团。床裙的布料垂在床板边缘,离地面只有两厘米,从外面看床底下是一片漆黑,但只要她蹲下来,只要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只要她有任何理由往床底下看一眼,他就完了。
高跟鞋的声音又开始响了。嗒,嗒,嗒。这一次不是往卧室的方向,是往另一个方向——客厅的另一头,大概是厨房或者卫生间的方向。他听到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衣服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很轻,隔着墙传过来,听不太真切。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她在脱衣服。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
不是那种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是水花溅落的声音——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地砖上,打在玻璃门上,打在人的身体上。那种声音很特别,不是连续的,是碎的,一层一层的,哗——哗——哗——,中间夹杂着水花拍在皮肤上的那种更细密的声响。声音从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后面传过来,隔着墙,隔着门,但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洗澡。
陈远在床底下躺了大概三十秒,确认水声是持续的、稳定的,不会突然停下来。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呼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气流从嘴唇之间漏出去,没有声音。他把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到心脏还在狂跳,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她进卫生间了,她在洗澡,这意味着她短时间内不会进卧室。他有几分钟的时间。
他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地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床底外面挪。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手肘先往前移五厘米,然后膝盖跟上,然后胯骨贴着地板蹭过去。地板上的灰尘被他的身体蹭出一道痕迹,他回头看了一眼,用手掌把灰尘抹平。每挪一下他都要停一下,听听水声还在不在。水声还在,哗哗的,很稳定。
他的头从床裙下面探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不是大灯,是她床头柜上那盏台灯,大概是走之前没关,或者是进门的时候开的。暖黄色的光照在米白色的床单上,照在床头柜的半杯水上,照在墙上的挂钟上。挂钟显示七点四十二分。他睡了将近两个小时。她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膝盖弯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他赶紧用手按住膝盖,停了两秒钟,确认水声还在,然后才继续动作。他把外套从床底下拽出来,没穿,拿在手里。他光着脚——鞋子脱在床底下了,穿着袜子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几乎为零。
他走到卧室门口,后背贴着门框,探出半个头往走廊里看了一眼。走廊很短,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条窄窄的白光,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比在床底下听到的更响更清晰。他能听到水花打在她身体上的声音,能听到她偶尔动一下时光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甚至能听到她在水声的掩盖下哼了几句歌——调子很模糊,听不出是什么歌,但那个声音是放松的,慵懒的,带着一点沙哑。
客厅里的灯开着。不是那盏大吊灯,是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米白色的皮沙发上,照在茶几上。茶几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红酒杯,杯子里倒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旁边是一瓶打开的红酒,不是那天晚上那瓶,是一瓶新的,标签上的字他看不清,但瓶身的形状很眼熟,大概还是她常喝的那个牌子。她进门之后先倒了杯酒,然后才去洗澡的。这是她的习惯——下班回家,倒一杯酒,洗个澡,出来慢慢喝。
陈远盯着那杯红酒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药,比那天晚上又轻了一些。,,光着脚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走进客厅。
每一步都很轻,很稳。他的脚踩在木地板上,袜子底和地板之间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但那点声音被卫生间的水声完全盖住了。他走到茶几前面,蹲下来,把瓶盖里的粉末凑近红酒杯。他的手没有抖。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个做了很多年的老手。
他把媚药滴进酒杯里。液体落在暗红色的液体表面上,两种液体融合在一起。他用手指捏住杯脚,轻轻晃了两圈。红酒在杯子里打着旋,粉末在漩涡里迅速溶解,几秒钟之后就完全消失了。酒面上连一点白色的痕迹都没留下,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把酒杯放回原位,杯脚对准茶几上那个浅浅的水印——她刚才放杯子的位置。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布局:酒杯在右手边,酒瓶在左手边,中间是她扔在那里的手机和钥匙。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他站起来,原路返回,穿过走廊,走进卧室,重新蹲下来,钻回床底下。
他把外套重新叠好垫在头下面,侧身躺着,膝盖蜷起来,一只手压在脸颊下面。床底下的灰尘被他来回钻的动作搅起来,在空气里飘着,他用手捂住鼻子,不让自己打喷嚏。地板还是硬的,凉的,但他的手心是热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水声还在响。哗哗的,很稳定。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脑子里开始转一些念头。她出来之后会喝那杯酒吗?她上次喝了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床底下的黑暗把时间泡得发胀,每一分钟都像是十分钟。水声停了之后,他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啪嗒啪嗒声,湿漉漉的,每一步都带着水。她的脚步声从卫生间移动到客厅,在茶几附近停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玻璃杯被拿起来的声音。很轻,很脆,杯底磕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叮的一声,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耳朵里。
她喝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他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想听到更多声音——她喝了几口?有没有放下杯子?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药是无味的,他反复确认过,但万一呢?万一她味觉特别灵敏,万一粉末没有完全溶解,万一她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就放下了——他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后背发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他听到杯子放回茶几上的声音,又是叮的一声。接着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是往卧室的方向,是往厨房的方向。冰箱门被打开了,嗡嗡的压缩机声音变大了一瞬间,然后关上。她在弄吃的?还是拿水?他听不太清楚。然后脚步声又开始移动了,这一次是往卧室的方向。
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啪嗒,啪嗒,啪嗒。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床底更深处缩了缩,后背贴着墙壁,膝盖蜷到胸口,手臂折在胸前。床裙的布料垂在眼前,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他看到走廊的灯光从床裙下面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然后那条光线被一个影子挡住了——她的脚。她穿着白色的拖鞋,脚趾甲上涂着酒红色的甲油,脚背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站在床边,离他不到一米。他连呼吸都停了。
然后床垫沉了下去。
她直接躺上去了,没有擦头发,没有换睡衣,就那么直接躺上去了。床板在他头顶上方吱呀了一声,弹簧被她的体重压下去,床垫的凹陷离他的脸只有四十厘米。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能感觉到她翻了个身时床板的震动,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花香型的,很浓,混着湿头发的水汽,从床板的缝隙里渗下来,灌进他鼻子里。
然后他听到了短视频的声音。那个熟悉的、机械的、一个接一个的背景音乐——有的是一段搞笑配音,有的是一段情感语录,有的是带货主播扯着嗓子喊“家人们”。声音从她手机里传出来,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她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停几秒,又划一下。偶尔她会笑一下,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鼻子里哼出来的轻笑,很短,很轻,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但又不至于太好笑的东西。
陈远躺在床底下,听着那些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播放。他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到那些变形的、加速的、重复的电子声音,像一群蚊子在头顶嗡嗡嗡地转。他盯着头顶的床板,木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条一条的,弯弯曲曲的,像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他在心里数数。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药效应该发作了。他记得上次在巴黎水里下药,她喝了之后大概十分钟就开始犯困,眼皮打架,说话含糊。但这次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靠听。
短视频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节奏变了。之前是几秒钟划一下,现在变成了十几秒划一下,然后更久。她划屏幕的频率越来越低,像是手指越来越重,越来越不想动。有一个视频放了大概半分钟还没划走,背景音乐循环了两遍,然后突然停了——不是划走了,是她把手机放下了。
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磕出很轻的一声闷响。然后他听到她翻了个身,床垫又吱呀了一声。她的身体在床垫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不动了。
安静。很安静。挂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窗外的风声很轻,远处有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声音被玻璃隔得闷闷的。他躺在床底下,听着自己的心跳,等着。
然后他听到了鼾声。
很轻的鼾声,不是那种粗重的、震天响的呼噜,是那种浅浅的、均匀的、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呼吸声,带着一点点气流的嘶嘶声。节奏很稳,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每一次间隔大概三秒钟。她睡着了。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随时会醒的浅睡,是那种被药物拖进深处的、沉甸甸的睡眠。上次他在沙发上碰她的时候她还会哼哼,还会皱眉,还会在他吸她乳头的时候弓一下背。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完全沉下去了,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水面连个波纹都没有。
陈远在床底下又躺了五分钟。不是不放心,是谨慎。他数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数,确认节奏是稳定的、不会突然中断的。数到大概三百下的时候,他动了。
他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动作比上次更慢、更小心。手肘先撑住地板,膝盖跟上,身体一寸一寸地往外挪。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床裙外面的那条光线,盯着她垂在床边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皮肤白得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脚趾微微蜷着,酒红色的甲油在台灯的暖光下反着幽幽的光。她的脚一动不动,连脚趾都没有抽一下。
他从床底出来,慢慢地站起来。腿又麻了,膝盖弯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但这次他没有按膝盖,因为他知道她不会醒。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仰面躺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深棕色的发丝铺在米白色的枕头上,把枕套洇湿了一大片。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热水澡蒸的还是药效发作之前喝的那几口红酒上脸。她的妆没有卸——眼线还在,睫毛膏还在,但被水汽晕开了一点,下眼睑上又出现了两片淡淡的青黑色阴影,像两朵小小的乌云。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釉已经蹭花了,下唇上有一小块颜色被蹭到了嘴角,像是被人亲了一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浴袍的腰带系得很松,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像是她刚从浴室出来时随手一挽,根本没想过要系紧。白色的棉质腰带软塌塌地垂在她腰侧,只要轻轻一拉就会散开——那根细细的带子根本拦不住什么,它更像是一个形式,一个可有可无的界限,等着被人越过。
她的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弯曲,膝盖往外翻着,姿态懒散又毫无防备。浴袍的下摆滑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小腿的线条流畅地收向脚踝,脚趾微微蜷着,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大腿内侧很白,白得发光,那种白不是苍白,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细腻得像上好的缎子。上次他留的那四个吻痕已经消了,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被人碰过——但他记得那四个深紫色的印记曾经印在那里,像四个印章,盖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陈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盖住了她半张脸,让她的五官一半沉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缝间进出,又轻又稳。她的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她没有任何反应,呼吸还是那么稳,那么沉,眼睫毛连颤都没颤一下。她睡得很深,深到对这个站在床边的男人毫无察觉,深到对自己的裸露毫无知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车流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金属热胀的脆响。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吐着细细的白雾,带着一点薰衣草精油的香气,和她身上沐浴露的奶香混在一起,在空气里织成一层甜腻的薄纱。
他伸出手,手指放在她浴袍的腰带上。白色的腰带,棉质的,捏在手里软软的,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他的指尖能感觉到棉布的纹理,细细的,温温的,像捏着一小片她的皮肤。他轻轻一拉——几乎没有用力,只是指尖勾住带子的一端往外扯了一下——那个松松垮垮的结就散开了。腰带无声地滑落,两端垂在她身体两侧,像两条投降的手臂。
浴袍的两片前襟往两边滑开,露出她的身体。布料滑过她的皮肤时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像书页翻动。
她的胸部在浴袍下面半掩着,白花花的乳肉从白色的布料边缘鼓出来,柔软地堆在胸前。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形状很好,圆润饱满,侧躺的姿势让它们微微挤在一起,中间挤出一道浅浅的沟。她的乳头在冷空气中微微凸起,颜色还是那种浅褐色,小小的,硬硬的,像两颗没泡开的红豆,周围的乳晕也是浅浅的一圈,边缘模糊地融进乳肉的白里。他的目光停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的腹部很平坦,呼吸的时候小腹微微起伏,肚脐上那颗银色脐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颗嵌在皮肤里的小星星。她的腰很细,曲线从肋骨下方向内收束,然后在髋骨处向外展开。她的髋骨微微凸起,在皮肤下画出两道浅浅的弧线。浴袍的下摆还搭在她两腿之间,遮住了那个位置,但遮不住她两条光溜溜的腿和腿根处那片白得耀眼的皮肤。
陈远把浴袍的两片前襟完全拉开,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怕碰坏的东西。布料从她肩膀滑落,从她胸前滑落,从她小腹滑落,最后堆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单上。她整个身体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锁骨下面有细小的水珠没擦干,亮晶晶的。她就那样躺在那里,赤裸的,湿着头发的,毫无防备的,像一件被拆开了包装的礼物,等着被人打开,被人使用,被人占有。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不是那种急不可耐的看,是那种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的看。他等了这么久——从那天晚上在便利店看到她,到跟踪她回家,到第一次在巴黎水里下药,到在床底下睡了两个小时——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他要让这一刻值得。
她身上有一股刚洗完澡的味道,热的,湿的,香的。沐浴露的花香味从她皮肤上蒸腾起来,混着她头发上水汽的潮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床铺周围。陈远俯下身的时候,鼻尖先碰到了她的头发。湿的,凉的,发尾卷成一缕一缕的,贴在枕头上,贴在脖子上,贴在她的脸颊侧面。他用手指把那些头发拨开,露出她的耳朵。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软软的,上面戴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珍珠是白色的,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温润的光,衬着她耳后那片白皙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淡蓝色的毛细血管,细细的,像地图上的河流分支。他把嘴唇贴上去。不是亲,是贴——嘴唇轻轻地、慢慢地贴上她的耳垂,感受到那块软肉在唇间的温度和质感。她的耳垂凉凉的,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凉,但贴了几秒钟之后就变热了,热从她的皮肤传到他的嘴唇上,又从他的嘴唇传回她的皮肤上,两个人的温度在那一小块接触面上交换、融合。
他张开嘴,把她的耳垂含进去。舌尖先碰到耳垂的边缘,软软的,有一点弹性,像含住了一颗软糖。他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从耳垂的下缘舔到上缘,然后绕着耳垂打圈。她的皮肤上有一点点沐浴露残留的香味,舔在舌尖上有一点涩,又有一点滑。他吸了一下,嘴唇含着耳垂往外轻轻拉,拉了一厘米又松开,耳垂弹回去,带着她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一点点——还是沉的,稳的,但呼气的尾音里多了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颤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睡眠深处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廓。舌尖沿着耳廓的弧线慢慢地描,从耳垂往上,经过耳廓中间的凹陷,再绕到耳廓顶部的小软骨。她的耳朵在他舌头的拨弄下微微发红,耳廓边缘的皮肤从白皙变成粉红,像是被热气熏过。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热热的,湿湿的,每一次呼气都让她的耳朵更红一点。他把嘴唇贴在她耳后的那块皮肤上,那里很薄,很嫩,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轻轻地跳。他用嘴唇吸了一下,吸出一个浅浅的红印,然后松开。那块红印在灯光下很显眼,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标记。
他的嘴唇从耳朵移到脸颊。她的脸颊很软,皮肤光滑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粉底已经被洗澡时的水汽冲掉了一部分,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不是那种刷墙漆一样的白,是那种自然的、带着一点暖调的象牙白。她的颧骨上还残留着一点腮红的痕迹,淡淡的粉色,被水汽晕开之后像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血色。他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颧骨,然后是鼻梁,然后是下巴。他的嘴唇在她脸上慢慢地移动,像是在描一张地图,每一个凸起和凹陷都不放过。她的下巴尖尖的,皮肤很薄,嘴唇贴上去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然后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角。
她的嘴角上沾着一点晕开的唇釉,浆果色的,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了。他用舌尖舔了一下那个位置,舌尖上沾了一点唇釉的味道——甜的,化学的,带一点水果香精的气味。他抬起头,看着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上唇的唇峰还是那么精致,两个尖尖的小角,下唇饱满得像含了一颗糖。唇釉大部分已经被蹭掉了,但嘴唇本身的颜色也很好看,是那种淡淡的、粉粉的肉色,被红酒浸过之后微微发紫。
他把嘴唇贴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比他想像中软得多。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起皮的嘴唇,是那种润润的、弹弹的、像是两片花瓣一样的嘴唇。他轻轻地压上去,上唇对着她的上唇,下唇对着她的下唇,四片嘴唇贴在一起,严丝合缝。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红酒残留的涩味和唇釉的甜味,混在一起,又涩又甜,像是某种他从来没尝过的水果。他压了几秒钟,然后微微张开嘴,用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吸了一下。她的下唇在他嘴唇之间被拉起来一点点,松开的时候弹回去,发出很轻的啵的一声。
他再次贴上去,这一次他张开了嘴。
他的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先碰到她的上唇,然后是她的牙齿。她的牙齿闭着,上下两排牙齿轻轻地咬在一起,门牙的表面很光滑,舌尖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他用舌尖顶在她的牙缝上,轻轻地、慢慢地往里推。她的牙关没有咬紧——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全身的肌肉都是松弛的,包括咬肌。他的舌尖从牙缝之间挤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头。
她的舌头是软的,湿的,热的。舌尖碰到她舌尖的时候,她的舌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那种有意识的回应,是那种被碰到了之后肌肉本能的、反射性的抽动。那股热从她的舌尖传到他的舌尖上,顺着舌神经一路传到后脑勺,炸开来,炸得他脑子嗡嗡响。他把舌头伸得更深,整根舌头都探进她嘴里,舌尖在她口腔里慢慢地搅动——碰到她的上颚,碰到她的牙龈,碰到她的舌根。她的口腔里很热,很湿,有红酒的味道和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酸酸的,涩涩的,带着一点甜。他的舌头在她嘴里转着圈,搅着她的舌头,搅着她的唾液,搅得他下巴发酸,但他不想停下来。
他的口水顺着舌头流进她嘴里,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枕头上。他不管。他含着她的嘴唇吸,舌头在她嘴里进进出出,模仿着某种更原始的动作。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在她脸上,把她脸上最后一点凉意也驱散了。
同时,他的下半身没有停。
他的阴茎硬得发疼,从内裤里弹出来之后就一直顶在她的大腿根上。他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胸口压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那两团软肉被压扁了贴在他胸前,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皮肤。他的胯骨对着她的胯骨,阴茎卡在她两腿之间的位置,龟头贴着她的小腹,在浴袍散开之后露出的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来回蹭。她的皮肤很滑,龟头蹭上去的时候有一点点阻力,但更多的是滑腻——她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刚洗完澡之后残留的水汽和身体乳的油脂,滑溜溜的,龟头在上面蹭的时候像是涂了一层润滑剂。
他把胯往下压,阴茎从她小腹上滑下去,滑过她修剪过的阴毛——扎扎的,卷卷的,蹭在龟头上痒痒的——然后卡进了她两片大阴唇之间的那条缝里。她的下面还是干的,但外面那两片肉很软,很滑,阴茎卡在中间的时候被两边的嫩肉夹着,像是被两片温热的海绵包裹住。他没有急着进去,就在那条缝里来回蹭,龟头从阴蒂蹭到阴道口,再从阴道口蹭回阴蒂,反复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每一次蹭过去,龟头都会在那颗小小的肉粒上停一下,压一下,然后滑过去。她的阴蒂在他的龟头下面慢慢地变硬,从一颗软软的小豆子变成了一颗硬硬的小石子,顶在他的龟头上,每一次蹭过去都能感觉到那颗东西在微微地跳。
他的嘴唇还含着她的嘴唇,舌头还在她嘴里搅着,下半身还在她下面蹭着。三个动作同时进行,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他的身体像一台被调到最高档的机器,所有的零件都在高速运转,停不下来。
然后他的嘴唇松开了她的嘴,沿着她的下巴往下移动。嘴唇滑过她的下颌线,滑过她的脖子——她的脖子很长,很细,皮肤很薄,喉结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他用舌尖舔了一下那个凹陷,尝到了汗味和沐浴露的香味。然后继续往下,滑过锁骨——她的锁骨很突出,两根骨头在肩膀下面撑出两道优美的弧线,中间是锁骨窝,浅浅的,灯光照进去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把嘴唇贴在锁骨窝里,吸了一下,留下一个红印。
然后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胸部。
她的胸部在浴袍散开之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白花花的乳肉在暖黄色的光里反着一层柔光。她的乳房很大,但又不是那种下垂的、软塌塌的大,是那种挺的、圆的、饱满的大,像两颗刚蒸好的大白馒头,躺下来的时候乳肉往两边微微摊开,但整体形状还是保持得很好。乳晕是淡粉色的,直径大概三厘米左右,边缘清晰,颜色浅浅的,衬着周围白花花的乳肉,像是雪地上落了两片花瓣。乳头在冷空气中微微凸起,颜色比乳晕深一点,是那种浅褐色,两颗小豆子硬硬地挺着,像是在等他来碰。
他把嘴唇贴上去。不是先含乳头,是先亲乳房的侧面——那团白花花的肉的侧面,亲上去的时候嘴唇陷进乳肉里,软的,弹的,像是亲在了一团棉花糖上。他用嘴唇在乳房的侧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从外侧亲到内侧,从下缘亲到上缘,绕着乳房画了一个圈。然后他的嘴唇慢慢往中间收拢,最后含住了她的乳头。
未完待续……

小说相关章节:周杰伦不知火舞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