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冬天是湿冷的，微腥的海风被寒冷裹挟着，无处不在地钻进人的袖口，贴着肌肤直往骨头缝里渗透。

爱音撑着伞走在冷雨夜的街上，圣诞将至，商铺挂着温暖明亮的彩灯，高大的圣诞树挂满了各种玩偶配饰，华丽而明亮，而门口坐着一个被脏污的黑色大衣裹着的佝偻着腰的流浪汉，在铺满白雪的地面上胡乱抓着绚丽的彩光，好像那是一簇彩色的糖果。

爱音收回视线，裹紧了自己的风衣，湿冷的海风从外面灌进她单薄柔软的内衬，她的衣服很得体，却略显单薄，她回伦敦留学的流程办得太仓促，以至于没注意到天气预报里警告的降温冷雨，妈妈已经打电话给她，银行卡上多了一串数字，嘱咐她出去买些棉衣，不要着凉，此时的爱音刚从银行里走出来。

天黑得比往常早，走过繁华的街道，周围渐渐暗淡下来，离她的公寓还有一段路，她只好走进狭窄的小巷子抄近路，祈祷能赶在天黑前回去，因为天黑后，下的就不只是雨了。

爱音匆忙地加快脚步，冷风灌进她的呼吸道有些生疼，她太过急切，以至于没有看见跟在她身后幽灵般的人影。

……

她看见了，那个粉色的身影走出银行，本来打算出来采买圣诞节的物资，却遇到了意外的惊喜。

回过神来，她已经跟在了雨中有些模糊的粉色身影后面。

从巷子抄近路回家么？

她的脚步一拐，从另一条捷径绕过去，走到了爱音必经之路的前方。

一个失魂落魄的粉毛落入眼帘，木然的脸上镶嵌着两颗澄澈又冰冷的灰宝石，撑着一把在风雨中摇曳的小伞走来。

她从黑暗中伸出了手，抓住了对方。

爱音被人忽然抓住，身体僵硬，慢半拍地想挣脱却没有成功，紧接着就是感到一阵失重感，被摔倒在雨水脏污的地面上，抽着凉气咬着牙，宝石般的灰眸染上一丝怒意。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的爱音，爱音在模糊的天光下与她眼神交接，对方的脸出现在视野中，灰瞳里闪过一丝惊愕，很快又被狼狈地摁在脏污的地面上，对方粗糙的手伸进风衣扯开柔软的内衬，抚摸过爱音的肌肤，灰眸中因为屈辱而喷出怒火，狠狠咬上对方的肩膀，却被掐住了脖子，脖子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意识逐渐模糊……

爱音因为缺氧脱力，沾着血丝和对方衣服面料丝的虎牙松开，掐着脖子的手也松开了，爱音像死狗一样狼狈地呛咳喘息着，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和困惑，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要这样做，破碎的身体和心灵失去抵抗能力，空洞地看着灰蒙蒙下着雨的天空。

对方因为爱音放弃挣扎的模样似乎感到无趣，脱下了手套，带着温热的手抚摸这被雨浸润得冰凉的肌肤，感受到爱音的僵硬与皮肤上因为厌恶和恐惧起的鸡皮疙瘩。

她仔细端详爱音的脸，爱音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被雨水落在眼睛中而刺激地闭了眼。

耳边传来恶意的轻笑，腰间的软肉被忽然拧了一下，迫使爱音忽然睁了眼，瞪着对方。爱音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大概是雨水吧？愤怒而屈辱地闪烁着，咬着牙，似乎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如此折辱的一面而把头偏到一边，耳朵却传来湿热的呼吸，紧接着就是耳垂一湿，粘腻的蠕动的软肉侵略性地含住耳垂，却顺着耳垂一点点划过耳廓，让爱音感觉恶心得想吐，用力推了对方两下，没推开，却因为自己的反抗激起了对方的亢奋。
温热的手在身体上游走，好似刻意般地一点点爬过被污水弄脏的肌肤，爬过爱音的肩胛骨，爬过爱音的脊背，顺着脊骨向下，爱音因为敏感条件反射地前弓，却更落入对方的怀抱。

手落在爱音的屁股上，停住了，缓慢的、缓慢的陷入爱音的肉臀中，似乎在享受那份柔软，又似毫不在意，冰冷的亵玩，爱音感觉自己的腿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此时她宁愿对方很粗暴地强暴她，而不是现在一样，令人窒息的停顿，无言的羞辱。

爱音就快忍不了了，她想再咬一次对方，这次对准喉咙上青色的血管，只要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就好，她是否杀人，已经不重要了，最后的尊严与良心已经被那人无情地掐灭，她已经没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理由与欲望。

要么自己被掐死，要么咬破对方的喉咙。

就在这时，对方掐住了自己的脸，她看见那张恶魔脸的嘴角扬了一下，像无声的嘲笑，她迫使自己无法合上嘴，把摘下的鹿皮手套塞进她嘴里，轻笑着看着爱音怒意与泪水一起打转的灰色眼眸，这时候那双眼睛反而显得灵动起来了。

“好狗狗。”

对方吹了个口哨，愉悦清脆的笑声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我会奖励你的。”

手指顺着臀肉往下，往山谷去，爱音下意识想夹紧腿，一只膝盖强势地介入，破开爱音的防护，接着是毒蛇一般攀附上来的、已经被湿冷的雨水浸得冰凉的手指。

爱音的喉咙下意识地里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听起来就像野兽的低吼警告，但她悲哀地明白着这样只会让身上这个恶魔更加亢奋。

手指轻柔地揉弄着花瓣，动作温柔得像是和爱人度过初夜的小情侣，但爱音对对方的温柔毫不领情，更觉得对方这种逗趣般的亵玩像是一种凌迟，很痒，让她发抖，冰凉的指尖刺激得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她的私处姑且还算是温热的，冰凉的手指却抹平了那点余温。

阴蒂，在悄无声息地立起来，爱音并不知道，直到对方忽然恶意地碾过立起的阴蒂，触电般的快感让爱音无助地蹬了一下腿。

“嗤。”

对方嘲弄地看着她，那轻蔑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也不怎么样嘛，碰几下就不行了。

爱音感觉自己的血在往头上涌，眼眶也泛起了微红。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擅自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又嘲笑我不怎么样。

太过分了。

爱音的鼻子发酸，她想她现在肯定特别狼狈，尊严不仅被摔碎在地上，对方还很恶劣地用脚尖踩在地上来回碾压。

“呀，哭了。”

带着一点装的有些夸张的惊叹，但语气却毫无波澜。

对方凑过来，也不顾爱音被泥水沾湿的脸颊，舔舐了一下她眼角的水渍，“咸的。”

爱音用力地扭过头，被弄脏的粉发甩过来，打了对方一脸泥水。

对方似乎却没有生气，她享受着爱音的屈辱和羞耻，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碾压着阴蒂，她已经感受到爱音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是时候了。

两根手指进入了爱音的身体，她清晰看见爱音的眼泪从泛红的眼角溢出，滚落到地面。

“要破处了哦？”

好心的提醒，爱音并不领情，只是再度闭上了眼，手指突破那层薄膜渗出血珠，她看见爱音的咬着手套不吭声，轻微的吸气声在雨中若隐若现。

“痛吗？忍一下就好了。”

毫无诚意的道歉，对方开始进进出出，大拇趾碾着阴蒂随着进出一松一紧，手指在里面胡乱撞击着，似乎只是单纯的机械活塞运动，丝毫不顾爱音的感受，爱音开始发出小声的抽泣声，她看过来，爱音就把脸别到另一边，坚决不让这个侵犯着自己的恶魔看见自己脆弱哭泣的模样。

抽插持续了一段时间，爱音都感觉有点麻木了，那种最脆弱的地方被撕裂的钝疼感也减轻了，她看着地面上天空的倒影，不哭，也不挣扎，就像死了一样。

但是这种模样却让对方不高兴了，甬道内的手指轻轻上钩，顶到了膀胱的位置，似乎有一块不甚平整的凸起，手指恶意地碾磨着。

“唔！”

爱音终于发出了声音，若不是手套堵着，她肯定已经叫出声了。

屈辱感再次爬上脊背，她瞪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愤怒与痛苦，就像是灵魂在燃烧一样，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的情绪真是美丽极了。

加快手中的力度和速度，对方感觉到了爱音的身体在剧烈抽搐着，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就像是想从这炼狱一样的快感中逃离似的。

终于，爱音的下体喷出一道水渍，她的身体顷刻瘫软下去。
她也不躲避自己的视线了，呆滞地看着天空，连手套被取下来也只是张着嘴。

对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水，拍不掉，算了，反正等会都是要去洗的。她点燃一根烟，小雨中火机几下都打不着，青色的烟因为水汽而更加浓郁呛人，她一边站在旁边抽烟，一边看着瘫软呆滞的粉色的小家伙。

许久，地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呜——”

爱音缓缓地蜷缩起来，风衣和变成碎布的内衬泡在水里早就脱落了，她赤裸着身体蜷缩起来，就像婴儿一样，发出孩童般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抽噎在雨中格外清晰。

哭声在带着潮湿的烟味中，在伦敦的小巷子里淹没在密密麻麻的雨声中，最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

“你又回来干什么呢？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像抱小孩一样把爱音抱起来，看着赤裸的爱音，她还是把地上脏兮兮又湿漉漉的风衣捡起，盖住赤裸的粉色小狗，走出雨幕笼罩的小巷子。

“走吧。还是回我家？你的东西还留着。”

……

来了一个新室友，是个长的很可爱的粉发亚裔女孩。

她很活泼，笑起来会露出尖尖的虎牙，澄澈的灰色眼眸透总是闪着光，还给她分享自己的零食。

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怪，听起来像什么奇怪play的名字，她有点困惑地看着我，看在零食的份子上，我委婉地告诉她最好还是起一个英国名字，这样在学校里会更容易合群。她似乎没听进去，她觉得她的名字很好，她在家乡的朋友都觉得很可爱。我也只好作罢。

她很有活力，但太天真，英国的社交礼仪与人际关系都和她的国家不一样，这样天真的人，迟早会碰一鼻子灰的，不过她的学校里面的国际生不少，应该还算有教养，她不会被霸凌吧……大概？

果不其然，第一天上学回来她就有点垂头丧气的，看起来不像天使了，像我爸爸在美国农庄里养的一只夹着尾巴的小狗。
但是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我察觉她是很要强的女孩子，即使在学校过得不如意，也不会把这种情绪展露出来，我们相处的时候总难免会称呼对方的名字，我建议她还是取一个英国名字，比如“Ann”什么的，但她似乎还是很低落。

她变得不喜欢出门了，总是闷在房间里，她还是会把她家里人寄过来的零食给我分享，但是晚上的时候总是看着手机发呆，我想她这么好面子的女孩，大概是不敢和家里人说她生活不如意的吧？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她，毕竟她是那么好的女孩，像天使一样，现在却像是一天又一天枯萎的玫瑰。

“你还好吗？Ann？”

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日语。

虽然听不懂，但是我听到了她的名字。

原来如此吗？她讨厌别人不叫她的名字，难怪她不喜欢我喊她，好像又踩到她的痛处了。我顿时有点纠结，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次还是叫她的名字好了，虽然听起来很怪，但她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明天去给小爱音买点家乡的食物好了。好像有一家新开的寿司店，明天起早一点，去买点寿司，小爱音会不会高兴一点呢？
这样想着，我起了个大早，外面是初春湿润的小雨，我冒着雨去寿司店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勉强回到了宿舍。

“小爱音？我给你买了……”

屋内静悄悄的。

我打开门，一边的床上已经空荡荡了。什么也没剩下，就像小爱音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把已经不太热的寿司打开独自吃了起来，辛辣的芥末酱呛得我鼻子酸涩。

……

在时隔不到一年，小爱音又出现在我面前，这次居然是一个班。

小爱音看起来比离开的时候还要安静，沉默，不与人交流，就像一株枯死已久的玫瑰花。

为什么会这样呢？小爱音即使回到故乡了，也没有好转么？
我走向她想和她打个招呼，顺便把我的疑惑问清楚，她灰色如同玻璃珠一般都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脚步却未顿地擦肩离开了。

为什么不理我？

还在生我的气吗？

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走？为什么我发的信息都不肯回？

我找了她好几次，每次我一靠近，她就像耗子遇到了猫似的，迅速地逃走。

为什么？我被讨厌了吗？

圣诞节送她一些礼物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应该会收下的，我站在橱窗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思考着，她以前喜欢一些可爱的东西，现在还喜欢么？

应该不喜欢了吧。她看起来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好歹还会和我说话，现在……

粉色的身影从橱窗后的玻璃掠过。

我缓抬起了头，深深地凝望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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