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钟笙豪是这届全国状元无可争议的候选人，但他的性格不会允许一点意外发生。
在考试前的最后几天，他回到学校，跟着大家一起休息与学习，同时还帮助学习小组的成员，以及其他同学进行最后查漏补缺。
时间很快来到考试前晚。
钟笙豪正与沈庭佳母女共进晚餐。
餐桌上，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沉默不语，时不时向他投来忧虑的目光。
钟笙豪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她们中一位没有上过大学，一位成绩一言难尽，也难怪会替自己担心。
“好啦，别看我了，先吃饭吧。”
钟笙豪敲了敲碗筷，将两人唤醒。
沈庭佳红了脸，小声答道：“哦……好。”
沈佳婷没忍住，开口问道：“笙豪哥，明天没问题吧？”
“你问我？”钟笙豪挑眉，“不如先问问自己，期末考准备好了没有？”
“唉，说我干什么！我这点小事……哪能和你比？”
沈佳婷心虚地瞄了几眼母亲，见她没有反应，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不用担心，我肯定给你们拿个状元回来。”钟笙豪的语气坚定而果断，“到时候，我把分数打印出来，签上名，让庭佳阿姨挂在客厅里。”
沈庭佳想象了这个场景，“噗嗤”一下笑出声：“这么臭美，不嫌丢人啊！”
“我的分数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往墙上一挂，庭佳阿姨就可以宣传，这是史上最强状元住过的公寓，那些迷信的租客还不得争先恐后地来沾沾喜气？”
“行！”沈庭佳捂嘴笑道，“等你真考出来了，我肯定把它裱起来，让佳婷每天拜几下。”
被提到的沈佳婷一哆嗦，向母亲撒娇：“老妈——我拜一张纸有什么用啊，让笙豪哥多来几次不久行了？”
“笙豪，佳婷这么黏你，你看……”
“妈！你别乱说，我哪里黏他了……”
屋里的气氛在钟笙豪的调动下很快变得轻松起来，三人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晚餐。
入夜，钟笙豪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社交软件里不断跳动着新的消息。
基本都是祝福自己、为自己加油打气的。
他一条不落地将它们回复完。
处理完社交，他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自从获得系统，已经三个多月了。”
“如果没有它，我虽然还是学习上的‘天之骄子’。”
“但在进入大学后，大概也只是潜心学业。”
“一路读到博士，最后留校任教，或进入某个研究院。”
“经过几年、十几年的努力，做出一个震惊世界技术。”
“然后孤独终老，在大众眼中，我就是‘图灵转世’——连性取向都完美继承。”
想到这里，他发出几声自嘲又庆幸的笑声。
“虽然不知道这个系统的来源和目的，但它已经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昔日种下的善因，在它的帮助下已经结满了桃花。”
“还卷进了财阀、政府的纷争。”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要和学术研究的生活说再见了。”
“技术狂人终究只是用‘器具’革新世界，只有扩大我的影响力，才能彻底颠覆这个被财阀奴役的社会。”
刚获得系统那几天，钟笙豪还为自己这个遥不可及的理想陷入短暂的迷茫。
而自从他间接将金美庭推上了本部长的位置，又与徐贞淑的父亲搭上线，这份迷茫已逐渐被十足的把握所取代。
况且，系统不仅为他指引机缘，更不断强化他的身体。
照这个势头，二十年内实现目标绝非虚言，这甚至还是他保守的估计。
“先睡吧。未来的事情，考完后有的是时间想……”
钟笙豪合上眼，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光初亮。
这一天，终究来了。
整个半岛，数十万考生都将在这样的晨光中，站上人生的十字路口。
沈庭佳将钟笙豪送到考场门口，临街已挤满了期望子女鱼跃龙门的家长。
“人好多啊……”沈佳婷也以提前感受考场气氛为由跟了过来，正踮着脚尖望向紧闭的校门，“笙豪哥，你在哪个考场？”
钟笙豪伸手指了指：“顶楼，最外侧。”
“考场都是你同学吗？他们会不会偷看你的答案呀？”
钟笙豪一个手刀敲在沈佳婷脑门，没好气道：“那是作弊！而且，考场都是打乱的。”
“好了。”沈庭佳柔声打断两人的打闹，“佳婷，别耽误笙豪进场了。笙豪，快点进去吧。”
沈佳婷闻言，松开抓着钟笙豪腰间的手，像个小大人般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笙豪，一定要考好啊，别给我们母女丢脸。”
钟笙豪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带着和善的笑容回应道：“知道啦。等我考完，我就每天盯着你，看你期末会不会给你笙豪哥丢脸。”
“不要啊——”
没有理会她绝望的呐喊，钟笙豪确认物品齐全，向沈庭佳挥手告别，转身汇入奔赴考场的考生队伍。
对于与钟笙豪同考场的考生而言，他们是既幸运又不幸。
幸运的是，许多人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妖孽”本尊。
当第一个鼓起勇气上前求“保佑”的考生得到钟笙豪善意回应后，“迷信”的考生瞬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直到监考老师进场，众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
不幸的是，他们将直面钟笙豪做题速度的凶猛压迫感。
开考铃响后，他笔走龙蛇的沙沙声与行云流水的翻页声，让周围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当其他人还在为试卷首页绞尽脑汁时，他已停笔闭目，进入冥想状态。
监考老师也认出了这位学神，好奇地来到他座位旁，看到已被工整的笔迹填满的答卷后，不由得摇头感叹。
同样的场景连续上演了五次。
当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考场在同一时间沸腾起来。
有人捶胸叹息，有人高声发泄，有人相拥而泣……
对于钟笙豪来说，此时此刻却生不出任何情绪。
他避开所有人，平静地走出考场，藏在人群中离开学校。
沈庭佳母女早已在校门口翘首以待，当钟笙豪的身影出现时，她们立即踮起脚尖，兴奋地朝他挥手。
钟笙豪快步穿过人流，刚走到她们面前，就被两个温暖的身躯同时拥住。
沈庭佳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关切：“累坏了吧？”
沈佳婷则迫不及待地追问：“笙豪哥，题目难不难？”
他一边耐心地回答着每个问题，一边拉起两人的手，随着人潮一同散去。
三人在夕阳的余晖下，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第二卷·锋芒毕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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