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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梦 #15,第十章 闲龙破秘开尘茫,隐泉微行遇故香

[db:作者] 2026-09-05 12:00 p站小说 52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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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龙破秘开尘茫,隐泉微行遇故香
海风漫过浅滩,带着微凉咸湿的气息。远海是一片沉净的深蓝,与淡青色的天在天际轻轻相融,几缕云丝慢悠悠飘着,静得连浪声都轻软。近岸水波细碎,银白浪花一遍遍地吻过沙滩,又悄然后退。
法云川斜倚在黝黑礁石上,鱼竿松垮搭在膝头,连指尖都不愿多用力。他半耷着眼皮,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倦意漫溢,只余一身漫不经心的闲散。指尖捻着颗蜜饯,无聊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落在水面那支纹丝不动的鱼漂上,半点焦躁也无。
钓不钓得到鱼,于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他要的从不是渔获,只是这一隅无人惊扰的清净。
海风再吹过来时,他懒懒缩了缩肩,把自己往阳光更暖的地方挪了挪,又打了个悠长又散漫的哈欠。世间乱也好,忙也罢,好像都跟他这海边垂钓的闲人,没半点关系。
远处忽有鸥鸣掠过,清越一声,却未惊扰他半分。他眼皮都未抬,只将蜜饯抛进嘴里,酸甜在舌尖缓缓化开,像一缕若有似无的回甘。鱼漂依旧静伏水面,仿佛也染了这份倦意,连微澜都不肯应和。他喉结微动,咽下那点滋味,顺手把空纸包折成一只歪斜的小船,往潮线边一放——浪来便载走,浪退便搁浅,全凭天意。
海风卷过衣角,轻得如同叹息。天地辽阔,碧海长天,仿佛世间所有纷争都被隔在这片滩涂之外。法云川微微偏过头,枕着礁石,似要就此睡去。
可有些动静,无需耳闻目见,却是骨血自知。
那是同源血脉的微动,是同族气息的触碰,轻得几乎不存在,却精准撞在他灵脉最深处,避不开,也躲不掉。
法云川依旧垂眸,望着那只随浪浮沉的纸船,连眉峰都未曾蹙起。
只是心底那点闲散如水波轻漾,浅浅破了。
他太清楚。
法帝丰治下,枭龙子弟无旨不行、无令不动、无故不离。
这般藏头露尾、刻意敛息、不敢光明正大现身的……
只能是衔命而来的信使。
海风微凉,拂过他松散的衣袂。
他没有动怒,没有惊疑,只漫起一丝浅淡的倦意。
想偷得半日浮生,终究是不能。
“来。”许是性格使然,除了和敖青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族侄,他向来吝于多言——
林间风微动,一道覆着暗羽的身影自林隙无声滑出,翼尖轻敛,不惊起半分浪花,徐徐落于礁石之前。随即单膝叩地,垂首恭声:
“见过王爷。”
法云川眼睫未抬,目光仍系于浪间纸船,语气淡如海风,缓似潮落:
“何事来此?”
信使垂首,语速稳而低,“熊族遭极界势力突袭,十泉家与见舟家家主遇袭,主事凶徒为孟章,原属夙龙族旧部。王上令敖青公子将消息传至熊族,以援手之名入局,暗中盯住熊族动向,静观事态,若有机会,便除了孟章,以清夙龙门户。”
话音落下,海风似忽然凉了几分。
法云川指尖轻轻摩挲着礁石粗糙的表面,心底那点散漫彻底散去。
好一个援手之名,盯住之实。
好一个静观事态,不得干预。
法帝丰这哪里是让敖青去帮忙。
分明是让他以夙龙身份,去熊族做眼线、做棋子。
又是如此。
明明是夙龙遗脉,偏偏要在枭龙的棋局里颠沛,连安稳一隅都不可得。
他对法帝丰那套权衡冰冷、视亲族为棋子的做派,素来厌嫌。
只是懒得争执,懒得入局,更懒得拆穿。
“我知道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无波无澜,
“你回去复命,口信已收。敖青那边,我会亲自告知。”
信使不敢多言,再度叩首:“属下告退。”
暗羽一展,身影悄无声息没入林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岸重归寂静。
纸船仍在浪尖浮沉,只是垂钓之人,再无半分闲适。
他望着茫茫碧海,轻轻吁出一口气。
想避世,世不肯避他。
想偷闲,天不肯予闲。
终究是,不能再坐视了。
海岸风烟缥缈,起落无常;
山中庐舍之内,却是寸心牵系,不敢半分松懈。
十泉汤今日依旧悬着闭门歇业的木牌。
寻常游客慕名而来,见门扉深闭,只得悻悻散去,无人知晓门后藏着怎样的沉重心事。
竹帘低垂,将天光滤得柔和,满室弥漫着清苦绵长的药香,轻轻将外界喧嚣与风雨一并隔绝。
十泉介静卧竹榻之上,眉目依旧清隽安稳,只是面色泛着一层浅淡的白,呼吸匀细而微弱。人未醒,魂未归,却所幸性命无虞,只是沉沉陷在绵长的昏睡之中。
见舟觉守在榻边,执一方干净软巾,俯身细细为他拭着身体。
动作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榻上之人只是浅眠,稍一重便会惊碎这场安宁。他眉宇间凝着浅淡忧色,一言不发,唯有指尖灵力若有若无地萦绕,静静护持着十泉介的心脉。
十泉愁立在一旁,垂眸看着榻上昏迷的堂弟,指尖微微攥紧。
身旁药筐内,干草渐少,几味维系汤药的关键草药已近告罄。断药一日,十泉介体内被极界侵染的气血便会多肆虐一分,后果他不敢想。
“药材不够了。”他压着声线,语调平稳却难掩一丝紧绷,“我去市集一趟。”
见舟觉擦拭的动作微顿,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郑重叮嘱:
“收敛气息,莫要引人注目。速去速回。”
“我明白。”
十泉愁轻轻颔首,取过一旁素色道袍披上。
十泉家的纹路隐在衣间,不张扬,却自带一身清正气韵。他最后望了一眼榻上的十泉介,轻轻推开门扉,踏入满城日光之中。
山庐的日光暖而沉,微醺酒馆的包间内,却浸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闷。
包间门扉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市井喧嚣,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温酒,碗筷零散,显然是几人刚坐下没多久 —— 新一轮对白逊的搜寻,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白刃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抵着桌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兽牙吊坠,垂着眼,眉眼间覆着一层浅淡的郁色。全程没怎么动筷,只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酒液的辛辣也压不住心底的焦躁与空落,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依诺最先按捺不住,一把拍了拍桌子,大大咧咧地往白刃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声音洪亮,故意打破沉闷:“白刃!别耷拉着个脸了!咱们都搜遍了宝兴城的犄角旮旯,极界藏得再深,也总有露马脚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愁眉苦脸的,伤身体!”
他说着,自己先灌了一口酒,眉眼弯弯,试图逗白刃开心:“再说了,你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说不定是故意躲起来,等咱们找到他,给咱们一个惊喜呢?”
白刃抬了抬眼,眼底的郁色未散,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一旁的敖青倚在椅背上,指尖轻叩着杯沿,眼底藏着几分腹黑的通透。他没有像依诺那样直白安慰,反倒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急也没用。极界布控严密,却也暴露了他们的忌惮 —— 他们越是藏着白逊,越说明白逊对他们有用,暂时不会伤他。”
说着,他抬眸看向白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话里藏着安抚,却不直白:“与其愁眉不展,不如先吃点东西养足精神。等咱们摸清极界的据点,再动手不迟。真要是急坏了,回头白逊回来,该说我们没用了。”
他的话不似依诺那般热烈,却字字戳中要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不动声色地缓解着白刃的郁闷。
依诺连忙附和,又往白刃碗里添了菜:“对对对!敖青说得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你哥!”
白刃看着碗里堆起的菜,又看了看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心底的郁色稍稍散了些,终于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包间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依诺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搜寻时遇到的趣事,试图冲淡沉闷;敖青偶尔搭一两句话,语气腹黑又从容,时不时给白刃添杯酒,不动声色地陪着他。
就在依诺说得兴起时,敖青无意间抬眸,目光透过包间的木格窗,落在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人群往来穿梭,大多是寻常百姓,衣着朴素,步履匆匆。
可其中一道身影,却格外扎眼 ——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的十泉家道袍,衣间隐现的纹路清晰可辨,身形清瘦,步履匆匆,正混在人群中,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
敖青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十泉家?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十泉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十泉家不是只有阿介和浩浩两叔侄吗?而且这人的体型,也不像十泉介啊?
他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深思,指尖依旧轻叩着杯沿,神色未变,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瞥见的寻常身影。只是心底已然记下那道身影的模样与去向。
包间内,依诺的笑声依旧爽朗,白刃也渐渐舒展了眉眼,只有敖青,眼底藏着几分未说出口的考量,静静陪着两人,继续听着依诺絮叨,指尖的动作却慢了几分。
席间气氛稍缓,依诺仍在大大咧咧地说笑,时不时拍着白刃的肩膀劝他多吃些,想冲淡少年心头的郁气。白刃情绪渐松,虽依旧话少,却也慢慢动了碗筷,偶尔轻抿一口温酒。
敖青看似闲适倚坐,指尖轻叩杯沿,心底那点疑虑却始终未散。
方才透过窗棂瞥见的那道身影,一直悬在他心上 ——
那人穿着十泉家的素色道袍,身形精瘦挺拔、步履利落,可绝非他认识的十泉介。
十泉介是何等模样他再清楚不过:一身脂包肌,胸背厚实,身形敦实厚重,哪怕收敛灵力、压低身形,那份壮硕轮廓也绝藏不住。
可街上那人,瘦而劲挺,气质全然不同。
外界皆传十泉家支离破碎,近乎灭门,明面上只剩十泉介与十泉浩二人。
如今宝兴城内,怎会突然出现第二个身着十泉道袍之人?
蹊跷得让他不能不在意。
敖青不动声色起身,语气温和随意:
“你们先吃,我出去透口气,顺便确认一件小事。”
依诺嘴里塞得鼓鼓:“要我一起不?”
“不必,人多扎眼。” 敖青轻笑道,“很快回来。”
白刃抬眸看他一眼,低声道:“小心。”
走出酒馆,街市人潮熙攘。敖青敛去龙气,步履从容,目光在人群中轻扫,寻找那道素色身影。
行至树荫巷口,风忽然一柔。
一道慵懒又熟稔的声音含笑响起:
“这么心不在焉,在街上找什么?”
敖青顿步,抬眼便看见斜倚在树下的法云川,眉眼瞬间松快了几分,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晚辈的亲近。
“皇叔。”
法云川拍了拍身侧石阶,语气随意如家人:
“过来坐。刚从海边晃过来,鱼没钓着,倒钓着你了。”
敖青依言坐下,目光扫过他空空的鱼篓,轻笑道:
“又是一日清闲无获?”
“本就不为鱼,为清净。” 法云川睨他一眼,“倒是你,神色凝重,在查什么?”
“方才在酒馆窗边看见一人,着十泉家道袍,可身形精瘦,一点也不像十泉介那般敦实厚重。” 敖青直言,“外界都道十泉家只剩二人,我好奇是什么人。”
法云川闻言,慵懒的神色微敛,轻轻摇头:
“那的确不是十泉介。至于是谁…… 想来是十泉家某位不为人知的旁支子弟,连我也未曾听闻。十泉家当年遭劫,隐秘藏下几人,也并非不可能。”
敖青微怔:“旁支?”
“此事暂且不论。” 法云川语气放缓,神色郑重了几分,像是怕他被蒙在鼓里,“我在此等你,是有件大事,你必定还不知情。”
敖青坐直些许:“皇叔请说。”
“不久前,熊族遭极界突袭,十泉介与见舟家家主一同遇袭,身受重创,至今昏迷未醒。”
敖青眸色骤然一沉:“…… 我全然不知。”
“法帝丰故意压下消息,就是要你懵懂入局。” 法云川声音轻冷,“我也是今日接到信使密令,才赶来寻你。”
他顿了顿,仔细与敖青说起孟章,细节分毫不少:
“下手的主谋,名叫孟章。此人你或许未曾听过,但当年确是夙龙族旧部,在你父辈麾下当过侍卫,身手狠辣,心思阴鸷,城府极深。不知从何时起叛投极界,如今已是极界麾下一把锋利的刀。这次针对十泉家与见舟家,绝非偶然。”
敖青指尖微紧:“夙龙旧人…… 竟敢做到这一步。”
“法帝丰的命令是:命你以援手之名前往熊族,传递消息,暗中监视局势,静观其变。若有机会,便斩杀孟章,清理夙龙门户。”
法云川望着他,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袒护与家常般的叮嘱:
“他把你当棋子,你不必当真。孟章狡诈,极界布局深远,你万事当以自身为先。”
“那十泉家……”
“十泉介重伤,旁支出没,必然处境艰难。” 法云川淡淡道,“你若遇上,能护便护,不必声张。毕竟是旧盟,不能任由他们被极界啃噬干净。”
两人又闲言几句,法云川问了他近来起居、与同伴相处是否顺遂,像长辈般絮絮叮嘱了几句,才放他离开。
“回去吧,别让同伴久等。记得,凡事多思,别冲动。”
敖青起身颔首,暖意微漾:
“我明白。多谢皇叔。”
“去吧。”
敖青转身走入人潮,心底已然一片清明。
十泉愁步履匆匆穿行在街市之中。他神色谨慎,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心底只想着尽快买到药材,赶回十泉汤守着昏迷的阿介。
街市两旁商铺林立,药香与烟火气交织,叫卖声此起彼伏。他避开人群密集之处,专挑僻静的街巷走,不多时便寻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老字号药铺,推门而入,低声嘱咐掌柜的配好所需的草药,又仔细叮嘱了煎药的法子,才安心等候。
片刻后,拎着沉甸甸的药包走出药铺,刚拐进一条巷口,一道洪亮爽朗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阿愁!是你吗!”
十泉愁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药包,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待看清来人模样,紧绷的神色才缓缓舒展,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巷口站着的是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虎耳微微颤动,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虎尾,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与淡淡的鱼腥味—— 正是他的好友,虎兽人渔夫吾觅。
吾觅扛着一根渔叉,腰间挂着半篓新鲜的海鱼,大步走近,脸上满是笑意,伸手就拍了拍十泉愁的肩膀,力道颇重,带着虎兽人的爽朗:“可算见着你了!这几年你去哪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十泉愁微微侧身,避开他过重的力道,又下意识将药包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放轻,带着几分无奈:“一直在忙些私事,不便露面。”
他知晓吾觅性子单纯爽朗,却也不敢透露十泉介重伤、十泉家遭袭的事。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危险,他不能连累这位好友。
吾觅也不追问,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将腰间的鱼篓解下来,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热情:“我懂我懂!肯定是有难处!你看,我今天出海钓的鱼,新鲜得很,你拿回去补补!”
十泉愁看着篓里鲜活的海鱼,又看了看吾觅真诚的眼神,心头一暖,却还是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回去?回哪去?”吾觅挑眉,虎耳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眼睛像十泉愁身后看去,自然发现了那一包包好的药。“你病了?还是哪里伤了?”
十泉愁眼神微闪,含糊带过:“是家里人身子不适,我出来买药。”
吾觅虽单纯,却也看出他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那你可得好好照顾长辈!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虽然只是个渔夫,但力气大,能帮上忙!”
“多谢。” 十泉愁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感激。这些年,唯有吾觅,不管他身份如何,始终待他如初,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底。
吾觅又笑了笑,将渔叉扛回肩上,摆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我还要去集市卖鱼,就不耽误你了!记得有空找我喝酒,我再给你讲我出海遇到的趣事!”
“好。” 十泉愁点头应下。
吾觅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向集市,虎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爽朗的笑声渐渐远去。
十泉愁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又迅速收敛神色,攥紧手中的药包,加快脚步,朝着山庐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此刻不是贪恋温情的时候,阿介还在等他回去,十泉家的处境依旧艰难,他必须尽快回去,守住这仅存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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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泉蒸汽尚未完全散去的布吉岛小径上,十泉愁肩扛药包的步伐略显沉重,海风拂过他蓝色的毛发,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隐隐作痛的焦灼。吾觅的虎耳敏锐地颤了颤,古铜色的壮硕身躯向前一凑,渔叉随意往地上一戳,半篓鲜鱼的腥甜气息顿时弥漫开来。他那双虎爪毫不客气地按上十泉愁的肩膀,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熊族厚实的毛发,力道带着渔夫惯有的豪爽,却让十泉愁的身子微微一僵。

“阿愁,你这药包里塞得满满当当,是哪里不舒服?别瞒我,老子眼睛尖着呢。”吾觅低笑一声,虎尾在身后懒洋洋地甩动,扫过地面带起细沙。他不等十泉愁回答,便大手一揽,将好友拉近自己胸膛。那结实的虎族胸肌贴上来,热乎乎的,带着海水残留的湿润与阳光晒过的咸味。吾觅的爪子顺着十泉愁的臂膀滑下,探向药包,“让我瞧瞧,你身子骨向来硬朗,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亏?”

十泉愁喉结滚动,想推开却又舍不得那份久违的温暖。他的橙褐眼眸闪过一丝犹豫,终究任由吾觅的虎爪扯开自己外袍的下摆。粗糙的掌心贴上他腰侧,那里有数道已经完全愈合的伤痕——显示着十泉愁这些年与众不同的经历。吾觅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指腹轻轻按压伤口边缘,吾觅觉得自己的手指触感火辣辣的。“这里……疼不疼?”他的声音低哑,虎耳向前倾,热气喷在十泉愁颈侧,带着鱼腥与雄性麝香的混合味。

十泉愁咬紧牙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那指腹的摩挲本是探伤,却像点燃了什么隐秘的火苗,从腰侧一路窜向小腹。“吾觅……别……”话未说完,吾觅已俯身更近,另一只虎爪大胆地滑向他的胸肌,隔着薄布揉捏那饱满的肌肉块。“当年咱们刚认识时,你在海边救我这条落水虎崽儿,也是这么一身伤,我给你上药,你却硬挺着不吭声……现在还想瞒我?”

回忆如温泉水般涌来。那是多年前的渔村黄昏,十泉愁刚从家族事务中抽身,赤裸上身在浪花里洗去血污。吾觅那时还是个年轻气盛的虎渔夫,被暗流卷入海中,十泉愁一掌流泉术托起他,将湿透的虎躯抱上沙滩。那一夜,两人肌肤相贴时,吾觅的虎尾缠上他的腰,海风吹拂简陋的渔棚,吾觅的虎爪第一次探进十泉愁的裤腰,握住那根已然苏醒的熊茎,上下撸动,龟头渗出的清液被海盐味染得咸涩。

如今,同样的热意在小径上复苏。吾觅的虎爪不再克制,直接扯开十泉愁的裤带,粗大的熊茎弹跳而出,已半硬挺立,青筋盘绕,顶端马眼隐隐湿润。吾觅低吼一声,虎吻猛地覆上他的唇,舌头粗暴地卷入,带着鱼腥与雄性热气搅动十泉愁的口腔,口水交换间发出低低的咕啾声。“阿愁……你还是这么硬……当年我就是被你这根大熊屌操得叫不出声……”

十泉愁的呼吸乱了,熊掌按上吾觅结实的虎背,爪尖嵌入古铜色的毛发。他想起那夜渔棚里,吾觅跪在草席上,虎臀高高翘起,粉嫩的虎穴还沾着海水,十泉愁粗大的肉棒从后顶入,撑开紧致的内壁,每一下抽插都带出湿滑的咕啾水声,龟头猛撞前列腺,撞得吾觅虎尾乱甩,虎茎在身下甩出股股前列腺液。“操我……阿愁……深点……要把我操坏了……”

记忆与现实交织,十泉愁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吾觅按在路旁柔软的草丛里。虎兽人顺势仰躺,粗壮的双腿大大分开,露出那早已湿润的虎穴,穴口微微张合,粉红的内壁隐隐收缩,散发着浓烈的雄性骚味。十泉愁的熊茎对准穴口,龟头挤开褶皱,一杆到底,粗暴地捅穿热烫的肠道。“嗯啊——!”吾觅仰头低吼,虎爪死死扣住十泉愁的腰,虎尾缠上他的大腿,穴肉痉挛着吮吸入侵的巨物。

十泉愁腰部猛耸,肉棒在紧致湿滑的虎穴中进出,龟头每次撞击前列腺都发出啪啪的肉击声和咕啾的淫水搅动声。他的熊掌揉捏吾觅厚实的虎胸肌,指尖拧住两颗硬挺的虎乳头,拉扯得红肿发亮。“当年……你也是这样……夹得我差点射在你肚子里……”汗水顺着十泉愁蓝褐毛发滑落,滴在吾觅古铜胸膛上,混着两人交合处的淫液,湿腻一片。

吾觅虎躯弓起,虎茎硬得发紫,马眼不断喷出透明液体,沾湿了两人的小腹。他喘着粗气,虎爪反握住十泉愁的卵袋,轻轻揉捏那两颗沉甸甸的肉蛋:“阿愁……操深点……像当年第一次那样……把我操得喷出来……我他妈想死在你这根熊大屌里……”内壁剧烈收缩,热乎乎地绞紧肉棒,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肠液,顺着股沟淌到草地上,发出黏腻的滴答声。

两人越操越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渔棚里的第一次、月下海滩的偷情、破元战役后重逢的疯狂交合。十泉愁低吼着加快节奏,熊茎在虎穴里狂风暴雨般捣弄,龟头一次次顶开花心,撞得吾觅虎躯颤抖不止。终于,吾觅虎茎一跳,浓稠虎精喷射而出,射满两人腹部,腥热白浊顺着毛发往下淌。十泉愁随即低吼,熊茎深深埋入最深处,滚烫熊精一股股灌满虎穴,溢出的部分混着肠液拉出长长的银丝。

高潮后,两人喘息着相拥。吾觅虎吻轻轻舔舐十泉愁颈侧的汗水,声音沙哑却温柔:“伤……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但身子别再硬扛。渔棚还在,老地方,等你回来继续操我。”

十泉愁闭眼,将脸埋进虎族厚实的胸毛,心底的焦灼被这熟悉的热意稍稍抚平,却知晓,前路的黑暗远未结束。海风吹来,带着两人交合后的浓烈腥甜味,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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