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倾雪极有耐心地站在那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用马鞭的末梢，卷起一缕星辞散落的长发。那个动作，亲昵又残忍。

　　终于，星辞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点最后的抵抗也熄灭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解开了身上那件破烂cos服的系带。衣服滑落，露出了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苍白的皮肤。她不敢去看倾雪的眼睛，只是机械地、屈辱地脱下最后一点遮蔽。

　　然后，她拿起那套倾雪为她挑选的内衣。

　　布料冰冷而柔软，精致的刺绣摩擦着她的指尖，像一种无声的讽刺。她笨拙地将它们穿在身上。
　　她从来没有觉得，内衣这么难，但是她之前总是能够一下解开内衣，女伴的内衣，现在，却要自己手动穿上它，给自己穿……这标志着女性的东西……

　　最后，是那条淡粉色的真丝吊带裙。

　　裙子很短，只到大腿中部，丝滑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她这具身体陌生的曲线。

　　她做完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倾雪的目光像X光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嗯……还不错。”她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只是，还缺点东西。”

　　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是那个电子项圈的同款——一个脚环。同样是有着led显示，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但是她不想看。

　　倾雪蹲下身，抓住星辞的脚踝。星辞下意识地想后缩，却被她牢牢抓住。

　　“别动。”倾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咔哒。”

　　脚环被锁上了。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规矩的第五条。”倾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掌心，“记住你身上每一件由我赐予的东西。项圈，脚环，以及你身上所有的衣服。它们是我权力的象征，也是你身份的证明。”

　　她走到衣架前，又从上面取下一双白色的、边缘带着蕾丝花边的及膝袜。

　　“穿上它。”

　　星辞麻木地接过，坐到床边，将袜子套上。蕾丝的花边，刚好卡在膝盖下方，与粉色的短裙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皮肤。

　　“很好。”倾雪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满意的微笑。她把马鞭随手插回高尔夫球袋里，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运动器材。

　　“今天的晨间课程结束。现在，跟我出来。”倾雪转身向门口走去，“早餐时间到了。一个合格的宠物，还需要学会如何侍奉主人用餐。”

　　星辞看着自己一身荒谬的装扮，看着脚踝上冰冷的金属环，心中一片悲凉。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倾雪的“规（羞）矩（辱）”，还有很多。

　　她站起身，跟在倾雪身后，走出了这个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上。

　　走出卧室，外面的房间已经大变样。

　　昨晚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厅，此刻已经被精心布置过。中央那张巴洛克风格的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餐桌。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骨瓷餐盘和高脚水晶杯。一束新鲜的白色郁金香插在花瓶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如果不是脖颈和脚踝上冰冷的金属环，星辞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一场高级餐厅的早宴。

　　倾雪在主位上坐下，姿态优雅得像一位即将享用盛宴的女王。她没有看星辞，只是拿起餐巾，轻轻铺在自己的腿上。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中年妇人推着餐车从厨房里走出来，将一份份冒着热气的早餐摆上餐桌。烤得金黄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几片焦香的培根，还有一小碗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和一杯橙汁。

　　香气弥漫开来，勾起了星辞腹中沉寂已久的饥饿感。她一夜未眠，加上昨天的折腾，早已是饥肠辘辘。

　　女仆布置好一切，对倾雪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目不斜视地推着餐车退回了厨房，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一旁、穿着粉色吊带裙的星辞。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鄙夷的目光都更具杀伤力。在那个女仆眼中，星辞或许真的和房间里的一件家具没什么两样。

　　“过来。”倾雪终于开口了。

　　星辞挪动脚步，走到餐桌旁。

　　“跪下。”

　　又是这个命令。星辞的膝盖似乎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她顺从地、甚至有些麻木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柔软的蕾丝及膝袜和坚硬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膝盖处传来丝丝凉意。

　　倾雪开始用餐。她用银质的刀叉，小口地、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咀嚼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整个大厅里，只有刀叉与瓷盘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星辞跪在她的脚边，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能闻到食物的香气，能听到倾雪平稳的呼吸声，更能感受到自己胃里因为饥饿而传来的、一阵阵的痉挛。

　　这是一种漫长的、无声的煎熬。

　　倾雪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不紧不慢地享用着自己的早餐。她吃完一片吐司，喝了一口橙汁，然后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抬起头，看着我。”倾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星辞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倾雪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规矩的第六条：主人用餐时，宠物必须在一旁侍奉。你的眼神要时刻追随主人的动作， 预判我的需求。是餐巾掉了，还是水杯空了，你要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她的语气，像是在给新入职的员工做岗前培训。这种将极致的羞辱用最专业的口吻说出来的反差感，让星辞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可是现在，”倾雪放下餐巾，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所以，你就只需要……看着。”

　　看着她吃，而自己饿着。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驯化。它在无时无刻地提醒星辞，她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她是主人，是食物的分配者；而她，是宠物，是等待投喂的、没有资格与主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不过……”倾雪话锋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近乎顽童般的笑容，“一直跪着也挺无聊的。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小说相关章节：夜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