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小庙里，神像的上半身早已碎裂，掉落在地，被多年的风吹化，看不清形象，只能从剩下的半身裙摆推断出：这是一位女神。

神像下方，少女青雁在等待一个男人，等得太久，在茅草堆里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天上飞来两位女神，自称爱和生命之神。

“抱歉，我的身体已有所属，不想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青雁拒绝了天神的福泽，即便面对天神她也不怕，她的身体早已确定归宿。

就在刚才，两位天神说她身负天命，提议唤醒她的天命神力，从此能以乳汁治病救人——不能产出乳汁的时候，可以通过男女交合来将精血化为乳汁。可是爱人不会永远都在身旁，当急需乳汁的时候该如何获得？届时伴侣势必不再唯一，也即是“人尽可夫”。

荡妇？神仙不会这样，她已经在怀疑神的身份，只是碍于弱势不敢发作。

斑斓的梦中世界，两位天神立于空中相视一笑，其中一位将怀中净瓶的柳枝取出，轻轻一挥，便有玉露落于青雁额头。

“其中玄机，皆由你心。若是需要之时，天命自来。”

另一名天神呵呵一笑，接着说道：“莫要着相，早日破执归位罢。”

随后拂袖一挥，就把青雁推出梦境，她醒了。

“嗯～”

青雁嘤咛一声，微微睁眼，神智还未从迷蒙中清醒，直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在额头出现，像泪珠、像甘露。

她伸出手就要抹去，却因额头的起伏，那滴玉露忽地就滑入眼中，消失不见。

手中只擦到一些残留的痕迹，青雁终于想起梦中的一切，望着手心陷入沉思......

“她们的意思，是我随时都能唤醒那奇异的能力，将选择权交给了我吗。”

据梦中神仙的描述，一滴淡乳，能使轻伤复原，重伤变轻；一滴纯乳，更是能让濒死之人逃离危机，激发生命潜能。即便不能断肢重生、肉白骨，也算得上天下至宝，更遑论最重要的一点：这乳汁取之不尽！

“着相......破执......”

她想起天神的话语，这勾起了她的慈悲心肠。

如今天下大乱，到处哀鸿遍野，饿殍遍地，易子而食也变得稀松平常。如果只是一滴乳汁就能为饥饿的人带来许久的生机，莫说整日堕身欲海，就是真的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又何尝不是无相大善！

“可是，我已心有所属，我们，还未爱过。”

她只是年方二十的少女，懵懂不经人事，肩膀又是那般瘦弱，怎能将救世那么大的责任压在她一人身上呢。

这不公平。

“不，我不要！”

那年十八岁诞辰，也是出嫁的日子，她本该成为某个从未见过面的公子或老头的房内贫妻。从此游走于厨房和床笫之间，成为相夫教子的生育工具、会翻勺炒菜的厨房木人，永远锁在方方格格的小院里。

直到半路马匪杀人，从河的这岸杀到对岸，她甚至来不及扯下盖头，只朦胧间看见一个血影举起大刀挥下。

“啊——”

要死了，也好，这么清清白白地死去吧。

然而那血影忽然不动了，直到响起刀身砸在河床石头上的声音，恶魔也应声倒下。

随后是另一个身影，她以为只是换了别的恶魔，在恐惧之中，盖头被沧桑的大手掀开。

粗糙的手往前伸得太近，触到她的脸，她很熟悉这样的感觉，这是农人长满茧子和褶皱的手。

她瞬间不怕了。

她鼓起勇气望去，那是一双沧桑麻木，但又满怀温柔的眼睛，像父亲，像哥哥，像爱人。

同样沧桑的脸，上面还有一指长的疤痕，望着不似好人，偏偏他在救人。

那天，整个村子都被灭掉，她是唯一的幸存者，但也死了。她把过去的自己同血亲一起埋葬，给自己取名青雁，没有姓，没有家。

好吧，其实是她缠着他求来的名字。

他说：“像飞雁一样自由，像青草一样生长。”

那个人也没有名字，世人叫他“绝刀”，也有的称他为“刀奴”“刀客”或者“刀神”，只因他手中那把沉重的大刀，一直杀到天下尽知，成为世人仰望的背影。

他很无趣，但很温暖，总是将她护在身后。

青雁问了很久他的过去，却什么也问不到，只知道这些年的他一直在杀戮，杀坏人，也杀好人。他的刀时常占满鲜血，但青雁在那寒冷的刀光中分明看到一抹慈悲——在这人间炼狱，死亡也许是最公平的温柔。

“喂，你为什么老想撇开我。”

青雁不解，起初那人带着自己一同闯荡，可后来自己伤好了，他反而不再关照，忽然毫不留情地离开，甚至没有留下书信，让青雁措手不及。

她冒着大雨找了半个月，终于在一道峡谷中看见他。他在敌人的围攻中肆意舞刀，迸溅的鲜血在落雨中逆势高飞，好似龙翔。

敌人尽灭，她欣喜地冲向前，宁愿一辈子看他的臭脸，也觉得开心。

暗箭穿透身体，她倒在血泊中。

很痛，但很开心，因为他的眼里满是愤怒和焦急。

“真好，你的心里，有我。”

后来，他不再摆一个臭脸，虽然也没有什么温柔，但是青雁可以厚着脸抱住他的胳膊了，不用再担心被抛弃。

可是......

“我不要做你妹妹，更不稀罕你把我当女儿来抱。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要逃避，难道我不配成为你的妻子吗！”

青雁很后悔这次任性的嘶吼。

他离开了，背上刀头也不回，去迎接此生最凶险的挑战——那是同样强至绝巅的剑客，同他是生死大仇。

在他离去之前，第一次抱住青雁，她以为终于修成正果，他却胡乱找着理由回避、不肯承认。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后悔......”

“我再也不说让你伤心的话了，你回来吧，你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回来吧......”

他临走前的眼神里，有惭愧、有心疼、有遗憾，唯独没有伤心。他只是，好不舍，真的好不舍啊。

残缺的神像下，青雁哭成泪人，时间已过去许久，希望越来越渺茫。

她转身拜下，虔诚地祈祷。

“天神，菩萨，无论你是什么，让他安然回来吧，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都愿意。”

重重叩头，她嘴里只嘟囔着“求求”二字，又一次叩头。她知道神明是真实存在的，神明还很看重她，只要她愿意付出一切，也许会有转机。

一次又一次，狭窄的小庙里回想着清脆的响声，后来渐渐变得虚弱，间隔也越来越长。

直到，一声微弱的脚步声混杂在其中。

蓦然回首，那双眸，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

青雁冲入来人怀中，紧紧抱住，不愿放开，泪水奔涌，哭腔再也抑制不住：“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妹妹也好，女儿也罢，我只要你抱紧我，永远别放开。”

他艰难压制住的愁绪和思念，此刻再也拦不住，爱意如水决堤，生死分别击碎了他最后的逃避念头。

吻下。

她不再哭泣，少女奔涌的泪水流入两人的唇中。

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的腰肢环住，温柔的唇短暂分开。他看着怀中的小花猫，为其拭去泪水：“我们成亲吧，做我的妻子。”

“啊？好。”

青雁很意外，但已经不会惊讶，如今的她只要两人紧紧相伴就好，早已不在意名分，只是嘟着嘴装作不在意，把雀跃深埋心底。

午后。

闹市里，他倚在店门守候，等待青雁换装。

“呀，好重。”

身后响起青雁的声音，他回头就要帮忙，却忽然被眼前凤冠霞帔的少女惊艳，不知所措，目光所见唯有一袭红裙。

“美......美吗？”少女娇羞，许久才敢出声。

“美，很美，妙若谪仙，不可方物。”

“嘻嘻～”

青雁一把将爱人抱住，怯懦着说出很久就想说的话：“夫，夫君。”

“哎。”

他欢快应过，就要打开锁在背上的小手：“先松开一会儿，让为夫也去换一身。”

“不，不要。”

青雁抓得更紧，不许爱人离开，倚在怀中小声嘟哝：“我喜欢夫君这身装扮，和那次雨夜一样，那是我第一次在夫君眼中看到爱意。”

“好，好！都依我妻。”

他留下一锭银子，一把将青雁抱起，几步轻功就腾飞而去。

巅峰的武学，使人行走如飞。风迎面撩起青雁的发丝，她紧贴爱人的胸口，感受那炽热的心跳，目光如水，向上仰望，情难自禁地吻上那枚喉结。

“到了。”

他将青雁放下，两人定身看向周围，是一片浅滩，圆滚滚的小石头洒满一地，旁边往里就是河流。

青雁欣喜：“这和当初我们相遇的地方很像，夫君有心了。”

两手被握住，只见他深情望来，温柔说道：“那日我掀起你的盖头，此刻终于得到了我的娘子。”

“那......夫君得到娘子，应该做什么？”

青雁鼓起勇气施展魅惑，却不擅长，笨笨的模样引得爱人噗嗤一笑，只见他伸手就要往腰臀袭来。

青雁却忽然躲过，挣开怀抱，往河中走去，只留某人原地起火。

“嘿嘿～”

青雁心中暗爽，撩起裙摆就往水中走，直到开始有鱼儿围在脚下，似乎被她的美貌惊艳，互相扑腾打闹，争做新郎。

“鱼儿鱼儿，我美吗？”

她伸出玉指，轻轻落在水面，临近的鱼儿张开嘴大口吞噬，湿润的触感让青雁感觉一股电流闪过。

“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鱼儿今夜要伤心失落咯。”

正挑逗着，身后已有泅水的声音传来，距离越来越近，急不可耐想要入水驱火。

“诶！”

一双大手忽然袭来，从身后一把将青雁抱住，胸贴着背，两手相扣，连着小腿将屈膝的青雁整个环住。

挣脱！

青雁回身，倒在水中，小手抓紧了爱人，使两人双双落水。

冰凉。

水流透过红裙，无礼地裹住肌肤，青雁不禁浑身一颤。两腿之间，也有冰凉涌入，那感觉如梦似幻，差些教她失了神智。

“啊！”

忽然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她伸手一抓，竟是一条肥鱼，想浑水摸鱼！

“夫君～”

青雁环住爱人的脖颈，楚楚可怜，心中一股热火已被激起：“快些，雁儿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遵夫人旨意！”

他弯身将青雁抱起，三两步往回腾飞，就来到河边的一处竹楼。原来是今日刚买的婚房，让青雁眼中一亮，心情更加美丽。

吱呀——

步入门内，青雁被放在床上，爱人正在起烛——现在已是黄昏，黑夜将临。

他缓缓走来，眼中不是以往的冰冷或淡漠，只有两团火焰灼灼燃烧。他爬上床，跨坐在青雁身上，呵呵傻笑：“为夫，其实早就想吃了娘子。”

“噗嗤～”

青雁翻了个白眼，轻哼道：“谁叫你那么爱装君子呢，早早送上门的肉，现在才想起来吃。”

“是啊是啊，娘子教训的是，现在想想简直是错过了天上的星星月亮。”

说罢就弯身下吻，正要触及的时候，忽然被袭，一整个翻倒，眨眼间就被娘子压在身下。

青雁露出得逞的笑容，戳着身下人的鼻子傲娇地训斥：“所以娘子是最正确的，现在夫君也要听娘子的话！”

他嘿嘿一笑，立刻求饶：“娘子说的是，娘子怎么开心，咱就怎么来。”

“孺子可教，赏！”

青雁俏眉一抬，就开始剥去衣衫，转眼间就只剩一面肚兜，却被胸脯顶起。由于初经人事，她还羞涩地弓着腰把肚兜往下放，尝试遮住腿间私处，一边为爱人剥衣。有时身躯晃动，导致肚兜起伏，露出下面的些许风景，引人无限遐想。

身下的爱人一动也不敢动，静静感受自己和妻子的呼吸，目光凝望那肚兜，试图镇静却几度失败。

肚兜上是一片莲池，有绿叶荷花，水中一只大胖鱼露出半个身子，张开嘴大口呼吸。鱼嘴随身躯的起伏而晃动，有时露出私处的些许风光，勾得他心脏咚咚直跳。

“嘻嘻～”

青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是她今天专门穿的肚兜，象征鱼水之欢。

剥衣完毕，身下的人也是一片赤裸，而青雁只剩一片肚兜。她还弓着腰，虽然有心要行人事，可，可她是初尝欲果的少女啊。

不管了！

她抬起身体，终于露出将腿间神秘的风景完整展现，眼前的人看得痴了，一根巨物已经难以抑制的立起，顶在青雁臀瓣之间，火热、急不可耐。

那是一道密缝，完美的一线天，没有多余的唇、没有任何杂色，绝对的粉嫩，好似可口诱人的大馒头，让人想立刻吃下。

青雁一手扶住爱人的巨物，一手轻轻伸入自己的私处，竟是已经湿润，顿时心中羞涩，以为自己是什么欲求不满的浪荡淫妇。

（呸呸呸，和自己的夫君相爱，这很正常！）

她下定决心，当即收回被黏得湿润的手，倚在爱人腰上，另一手扶住欲根，往私处对准。

“这......”

感受着手中几乎要握不住的滚烫之物，她面露难色，但目光坚定。

拼了！她缓缓将身体下压。

“嘶——好痛。”

才刚进入一些，还有半个冠部未塞入，她就吃痛轻呼。终归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刚开始就想着融为一体。

忽然手腕被爱人抓住，只听他温柔说道：“我来吧。”

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是一番天旋地转，两人就换了位置。

青雁痴痴望着，胸脯耸动，脑袋空空忘了思考，像以前一样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予夫君。

他捏住自己的欲根，将头部在那密缝间上下摩挲，一会儿又弯身轻吻爱人，一边腰部耸动，使整个欲根都前后移动，更大幅度地在私处外围摩挲。

青雁全程呆住，只感觉腿间似有一颗豆豆，在不断的摩擦之下逐渐火热，而后整个身躯都要跟着舞动，一股奇怪的爽感遍布全身，直冲天灵。

他重新跨坐，把欲根首部往密缝中轻轻挤推，每当青雁吃痛呻吟时，他又退出，而后温柔抚摸她的胸脯，待缓和过去，又缓缓进入，直到再次疼痛，如此往复。

一段时间的适应后，密缝间已经湿润无比，青雁也逐渐适应。

“准备好了吗？”

“啊？啊——”

毫无准备，那巨物就完整冲入！青雁猛然吃痛，藕臂在夫君的手上连续拍打。

“对不起，但这是必然的，要完整交合就省不去这一步。”

“我，我明白，”青雁忍了过来，两手抓住夫君的手，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夫君趁她不备反而让她少了更多忐忑和疼痛，“继续，我可以的。”

“好！”

他腰部温柔耸动，终于开始正式交合，欲根的一半在密缝之中缓慢来往，很快就带出一点血来，零散地分布在欲根四周。

初尝人事，两人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进行了很久，有时她悬着的腿累了，他就把她的身子侧过，将一条腿往上岔开，而后俯身继续进入。

黑夜，烛光闪闪，偏远的地方少有人迹，竹屋并未落窗闭锁。

屋外，一只青蛙呱呱靠近，弹出舌头吞下一只飞蛾，而后歪着头望向窗内耸动的身体，那人身下有或痛苦或欢愉的呻吟声传出。

终于，通道越来越适应欲根的大小。

“喝啊——”

“嗯啊～”

整个塞入，暖流迸射。一者疲惫喘息，一者痉挛颤抖。

拔出，粉嫩的红壁逐渐闭合，将乳白的浆体逼出，一路下落，掠过菊眼，最终无处挂靠，直直坠下。

他起身离开。

片刻后，他回来将青雁抱起，往邻室走去，那里有一个装满温水的大浴桶。

一夜相拥而眠。

清晨，丈夫在屋外静坐，妻子起身出门，看到他眉头紧锁、面带忧闷。

“夫君，怎么啦？”

她俏脸通红，还在回味昨夜的痴缠，心口被蜜饯塞满。

“我要死了。”

“什么？怎么会！”

青雁顿感惊恐，连忙俯身关切：“夫君，你这不是好好的嘛。不要吓我，我不要再离开你。”

他将妻子拥入怀中，虽然很早就想隐瞒，但最终还是不愿再次欺骗、再次逃避，艰难开口：“三日以前我就死了，那一战两败俱伤。”

原来，刀和剑的生死争夺，早在三日前就有了结果。那一战双双毙命，两个死人横尸三日。

可是他的尸体却一直未腐，直到昨日，他的灵魂在黑暗中被一道七彩神光拘回，心中响起神的声音——神让他去告别。

“原本我今早应该就赴死，可是现在却还存在。但我很确定，再有一天我就要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青雁依偎在他怀中，心情坠至谷底，忽然想起天神梦中所说，连忙向夫君讲述。

可是他听后并没有喜色：“我是已死之身，得神仙眷顾才能回来一续。宝药虽人间难得，却也救不了我。只是，以后苦了你了。”

“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又要一走了之，你简直是大混蛋！”

青雁哀极生怒，小手直往他胸中拍打。他也不阻拦，一味收下，等打得累了，青雁心底的不舍和伤心才化为两行清泪滚落，随后扑入丈夫怀中放声痛哭。

泪已干，她不再哭泣，哭泣是世上最没用的行为。

她接受了现实，她变了。

她冷静地凝望爱人的眼：“在那之前，就让我们爱到生离死别吧。”

“好。”

闭门，两人出现在床上。双双跪立，热吻，为彼此褪下衣衫。

“嗯～”

青雁一声轻哼，爱人的肉体再次冲她的体内。还是有些痛，但比之昨夜已经从容很多。

她把心一横，猛然翻身，将丈夫压在身下，大张双腿，身躯极力下压，终于将爱人整个吞入。

随后，是放纵的摇摆。

长发狂飞，双峰如浪起伏，好似热舞，须臾便逼出几滴香汗，在毫不淑女的嘶吼中释放痛苦和欲望。

啪啪啪的响声将整个屋子填满。

如此放纵，直到第二个黄昏。

他抱起疲惫得要睡去的妻子，一同步入浴桶，沉浸在温热的水中。

“不，不。”

她挣扎着使自己清醒，连连摇头，不愿结束今天的爱欲。

“乖，你很累了，该好好睡一觉。”

“不，我不睡，我还要，我还要，还要......”

青雁意识模糊，只记得拒绝分离，看得他满眼心疼，十分不舍却无可奈何。

“好，都依你。我们要爱到生离死别！”

他从水中抓住妻子的腰肢，站起身来，水哗啦啦落下。一番坚定决心后，再次将欲根放进。

“嗯～”

青雁白眼直翻，腰背分别以丈夫的手和桶壁为支撑悬在空中。啪，啪，啪，三声温柔的冲击声响起，混杂着水流的两道躯体开始碰撞。青雁半身下弯，长发和藕臂都已垂在地上，随着丈夫的一次次耸动，身躯一晃一晃。

他实在心疼，试着拔出，可每当就要完全退离时，那原本毫无反应的藕臂忽然就抓住他的手，不许分别——他沧桑坚毅的脸庞也忍不住落下清泪，悄声混入水中。

于是不再无谓地心疼，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甚至走出了浴桶。青雁挂在他的身上，在一股巨力的抓握抬举下高低起伏。那倚在宽厚肩膀上的螓首，好似陷入梦中，忽而眉峰紧蹙，畅快欢爽，忽而嘴角浅笑，仿佛梦见天荒地老......

安静，好安静。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再睁眼，已是白昼，身下，是温柔的他。他在笑，他的身体还包裹在青雁的体内。

“傻丫头，我要走了。”

彩色从他身上升起，化作虚幻的光点，凭空消散。身下被撑满的穴内忽然空空如也，哀伤侵入眼中。

咚！

一声脆响，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掉落到床上。

青雁拿起一看，是爱人的心脏，还在跳动。随后逐渐冷却，化为玉石，后来又开始缩小，只有拇指那么大。

传说，这个世界有神。但没有华丽的修凡为仙，也没有什么玄幻境界，所有在某一方面钻研到极尽的人都有可能成神。他们褪去凡躯，升天化作星辰。而有的神会在肉身死亡后给世界留下礼物，比如舍利真骨。

此刻，一道看不见的刀光穿越竹窗，高飞天际，化作一颗闪亮的巨大光点逐渐升空，丝毫不因为白昼而暗淡。

整个世界都在见证。

某皇城，帝王长望，等来国师监天上报。国师说：新的神，尊位为刀。

各方瞩目，从此刀道大兴，与剑共尊。

可屋中的青雁却丝毫不知，只握住那颗由心脏化成的血色琥珀侧躺在床，隐约间有乳白之色在其中，她莫名知道：那是乳汁。

不必将胸脯予人吮吸，琥珀会将其聚集。

“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我会让世间不再有你我一般苦的人。”

她怀孕了，她很确信。昨日她唤醒了天赋神力，对生命有极强的感知。

她很累，将琥珀贴在胸口沉沉睡去......

一年后，有一个背着刀的怪女人在世间行走，她的怀中抱着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婴儿。

传说她有一枚神赐琥珀，只要在碗里用水过一趟，那水就能治病强身；哪怕濒死或重伤，只要从那颗琥珀中挤出一滴血乳吞服，就能让人逃出鬼门关。

有心怀不轨的贼子想要抢夺，可是她的那把刀，真能杀人！

后来她索性将琥珀送给人们，结果所有人都做不到治病救人，世人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才是上天送给世界的礼物。

人们觉得她是菩萨下凡，为她塑身建庙，人们说：那把刀就是菩萨的护法金刚。一主救，一主杀，渡弱镇邪。

“菩萨有何尊号？”场下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禁向说书先生求解。

说书先生故作神秘，慢慢捋起胡须，将众人的胃口都吊起才缓缓说道：

“菩萨无名，但世人为她起尊号，曰：刀珀菩萨！”

场面叽叽喳喳躁动起来，众人共呼菩萨慈悲。

一声轻笑被喧闹淹没，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出人群，她的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四四方方的东西，被包裹在布条中。搭配翠绿的长裙，女人美若下凡天仙，所有擦肩而过的人只以为那是一把长琴。

青雁往人烟稀少的方向走。

她现在在躲避，要避开某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女人——那天她救起一个昏迷的少女，听说被仇家追杀，而且伤势虽被治好但仍需静养，便将她带在身边。

如今那人好了，却黏着不走，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离。

“喂——”

身后有声音传来，她佯装不知，加快步伐。

“喂，你为什么老想撇开我。”

青雁闻声一怔，双目睁圆、瞳孔颤抖，冰封许久的心忽然跳动，她捂住胸口难以挪动寸步——生命啊，它好似一个轮回！

此刻，菩萨入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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