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刑讯室的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铁锈与绝望的气味尚未散去，莉莉丝创造的“复活”神迹所带来的震撼余波仍在每个人的神经上震颤。
　　
　　“小煤球，”莉莉丝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依旧悬浮在半空，蝠翼轻轻拍动，目光落在刚刚恢复生机、却陷入深沉昏睡的琉璃身上。
　　
　　“先把琉璃带回去吧。找个舒服的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的语气随意，仿佛刚才只是修复了一件心爱的玩具。
　　
　　小煤球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尾巴轻轻摆动。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琉璃柔软无力的身躯横抱起来。
　　
　　琉璃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呼吸平稳，似乎只是陷入了安宁的梦乡，完全看不出片刻前那副支离破碎的惨状。
　　
　　然而，就在小煤球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
　　
　　“嗡——！”
　　
　　空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琴弦被剧烈拨动的嗡鸣！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光线在其中折射出迷离的幻彩。
　　
　　紧接着，一道狭长的、边缘闪烁着幽紫色火花的裂缝在刑讯室中央凭空撕开！
　　
　　裂缝中，是一片流淌着暗金色与深紫色光晕的奇异背景。
　　
　　一辆造型夸张、通体漆黑如最深邃的午夜、线条流畅且充满暴力美学的重型摩托车，伴随着低沉如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从裂缝中缓缓“驶”出，车轮仿佛碾过无形的路面，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骑在摩托上的，是一位少女。
　　
　　她身材高挑矫健，穿着一套风格极其大胆的“铠甲”——说是铠甲，其覆盖面积却少得可怜，更像是用某种暗金色金属雕琢而成的、带有哥特与未来感装饰的比基尼与高跟长靴的组合。
　　
　　大片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暴露在外，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她戴着一顶遮住上半张脸的、带有狰狞犄角装饰的黑色头盔，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与一抹鲜艳的红唇。
　　
　　一股混合着幽香与……某种无法言喻的冰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地下室的腥臭，却带来另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啊——！”莉莉丝看到这位不速之客，反应相当夸张。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小巧的身躯像一枚银色炮弹般，“嗖”地一下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扑在了小煤球怀里的琉璃身上，四肢并用，像只护食的小猫般紧紧抱住，还把脸深深埋进了琉璃虽然恢复但依旧平坦的胸口，闷声喊道：“不行！琉璃是我的！谁也不给！”
　　
　　摩托少女动作利落地跨下车，长靴的金属鞋跟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她随手摘下那顶狰狞的头盔，露出一头如火焰般跃动的红色短发，以及一张带着些许无奈、英气勃勃的脸庞。
　　
　　她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莉莉丝，别这样闹了。”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安抚躁动灵魂的韵律感，“她已经死了，生命的气息彻底断绝过，按照规则，其灵魂本应归于塔尔塔罗斯（冥界）的怀抱。塔纳托斯（死神）她那边……也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工作能得到那么一点点应有的尊重罢了……” 她的语气颇有些替同僚打抱不平的意味。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莉莉丝在琉璃胸口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琉璃是我的玩具！是我亲手‘修好’的！谁也不能带走她！” 被她紧紧抱住的琉璃，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因为胸口被压迫而呼吸略微急促起来，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起。
　　
　　“哈蒂丝大人。”灯凛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抚胸行礼，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对眼前这位存在的应有礼节，但话语内容却斩钉截铁：“关于莉莉丝大人的意志，您是了解的。一旦她决定要留下什么，那是绝对无法以常规方式阻止的。”
　　
　　哈蒂丝（红发少女）闻言，脸上的苦恼之色更浓。
　　
　　她凑近灯凛，微微俯身，几乎是把嘴唇贴到了灯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声絮语抱怨起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小祖宗的脾气！但是阿特洛波斯（命运三女神之一，负责剪断生命线）放下话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抓狂，“她说如果我这次空手而归，没能把该收走的灵魂带回去，就让拉克西斯（负责丈量生命线）重新给我量一遍‘命运之线’，让我去当整整一个月的塔尔塔罗斯的公共肉便器！整整一个月！你懂吗？刻耳贝洛斯那三个脑袋、六根玩意儿，轮番上阵，会把我的小穴活活捅成再也合不拢的烂肉漏斗的！我不要啊——！”
　　
　　她稍微喘了口气，继续倒苦水：“还有每次奥林匹斯的酒会，那些家伙看我的眼神！就好像那是我干的一样！”
　　
　　“啊~~♥！”
　　
　　哈蒂丝正说得激动，冷不防发出一声甜腻中带着惊愕的媚叫，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原来是莉莉丝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两人中间。
　　
　　她凭借娇小的体型优势，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扣住了哈蒂丝那本就形同虚设的胸甲某个巧妙卡榫，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轻响。
　　
　　那象征性大于实用性的胸甲前半部分应声脱落，啪嗒掉在地上。
　　
　　一对饱满挺翘、形状完美、顶端点缀着诱人樱色的乳房，瞬间弹跳出来，暴露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
　　
　　莉莉丝的另一只小手毫不客气地直接覆了上去，用力揉捏起来，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哈蒂丝？哈迪斯？冥王？” 门口方向，传来一个虚弱而扭曲的声音。
　　
　　是那个之前被灯凛踹飞、满脸是血、拖着一条断腿勉强爬起来的男人。
　　
　　他意识似乎已经模糊，处于濒死前的谵妄状态，目睹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破碎的三观让他发出了嘶哑的质疑。
　　
　　“那……那不是神话故事里编出来吓小孩的东西吗？！再说了……”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在被莉莉丝“袭胸”、一脸窘迫的哈蒂丝，“这他妈哪里像执掌死亡的冥王了？！对一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女孩低声下气，还、还袒胸露乳！不过是另一个长得好看的婊子罢了！去死吧！”
　　
　　极致的恐惧与疯狂催生出最后的勇气（或者说愚蠢），他用颤抖的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哈蒂丝！
　　
　　“砰——！！”
　　
　　枪声在地下室回荡，格外刺耳。
　　
　　然而，倒下的却不是哈蒂丝。
　　
　　男人的太阳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汩汩冒血的弹孔。他的眼神凝固在最后的疯狂与不解中，身体缓缓歪倒。
　　
　　——不知为何，在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枪口诡异地调转，子弹射穿了他自己的头颅。“自杀”便成了他此刻唯一且必然的命运。
　　
　　哈蒂丝冷冷地瞥向那边。
　　
　　在枪响的瞬间，她脸上的窘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那是一种执掌死亡权柄的神祇，对于蝼蚁般生命最终挣扎的、理所当然的无视。仅仅是一丝泄露的气息，便足以篡改凡人既定的结局。
　　
　　“啊~~♥” 然而，这份属于冥神的威严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因为莉莉丝可不管什么神威如狱。
　　
　　在她眼里，哈蒂丝和那个男人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有“有趣的玩具”和“烦人的虫豸”的区别罢了。
　　
　　所以，她的小嘴毫不客气地凑了上去，精准地含住了哈蒂丝一侧挺立的乳头，用力吸吮起来。
　　
　　“唔……啧~~♥”
　　
　　奇异的声响中，带有奇异醇香的液体，被莉莉丝吸了出来，流入她的口中。
　　
　　“嘿嘿嘿，好喝！好久没喝了！”莉莉丝眼神迷离，咂咂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沿着哈蒂丝结实平坦的小腹下滑，探向她双腿之间那套清凉铠甲唯一勉强算得上“遮盖”的区域，手指灵巧地侵入，开始抠挖起来。
　　
　　“嗯啊~~♥别、别那么用力……莉莉丝！那里……指甲……刮到了！痛……！” 哈蒂丝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瞬间瓦解，身体微微颤抖，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莉莉丝的手指，但莉莉丝的手法显然毫无章法，更像是孩童粗暴的玩弄，带来混合着痛楚的怪异刺激。
　　
　　莉莉丝抽回湿漉漉的手指，放到自己小巧的鼻子前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尝了尝味道，紫眸眯起，如同在品味着什么珍馐。
　　
　　“总、总之！”哈蒂丝趁着莉莉丝品味“蜜液”的间隙，艰难地推开她一点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尽管脸颊绯红，呼吸紊乱，“琉璃的生命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是你强行用力量续接并重塑了她的肉体！但她的灵魂，必须经过一些……呃……必要的‘过程’！至少，要让她的灵魂经受一些考验才行！这是维持生死平衡的基础规则！”
　　
　　她顿了顿，看着莉莉丝那副“那又怎样”的表情，加重了语气：“还有，你这次的行为，干扰了巨大的‘因果’。你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或者去完成某种‘补偿’，来平衡这股扰动。否则，这个世界的根基会变得不稳定，时空结构可能出现裂痕……你也不想灯凛和小煤球她们，随着这个次元一起崩坏消失吧？”
　　
　　“无所谓啊。”莉莉丝双手叉腰，挺起平坦的小胸脯，一脸的天真与理所当然，“我可以带着灯凛和小煤球去其他次元玩啊。那里肯定也有好吃的东西。” 她显然完全没把“世界毁灭”当回事。
　　
　　“……”哈蒂丝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英气的脸庞垮了下来，露出认命般的苦笑，“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该用这个‘威胁’你。来，这个给你，这总行了吧？”
　　
　　她走回那辆悬浮的漆黑摩托旁，从侧面一个储物格里，取出了几个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解开油纸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馥郁醇厚的香气猛地爆发开来！
　　
　　那香气仿佛凝聚了森林最深处百年的精华、雨后泥土的芬芳、月光下绽放的幽兰，以及一种直抵灵魂的、令人感到无比满足与安宁的甜美。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地下室内还活着的几人——灯凛、小煤球，甚至昏睡的琉璃（无意识吞咽了一下），以及角落里的幻茜——都忍不住口腔分泌出大量唾液，喉头滚动，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那是几个大小不一、但最小的也有足球般大的伞状菌类。
　　
　　菌盖呈现出温润如玉的乳白色的纹理，菌褶细密，菌柄粗壮，表面仿佛流淌着一层晶莹的粘稠汁液。
　　
　　世界树的奇迹珍馐——蜜汁松茸！
　　
　　“哇——！！是蜜汁松茸！！”莉莉丝的紫眸瞬间爆发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所有注意力立刻被完全夺取。
　　
　　她欢呼一声，像只看到心爱坚果的小松鼠，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其中一个最大的，幸福地张开小嘴就啃了上去。
　　
　　“咔嚓……” 酥脆中带着极致柔嫩的多汁口感，难以言喻的鲜美与甘甜如同爆炸般在她味蕾上绽放，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唔姆唔姆~~♥”的满足哼声，暂时把其他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吧？”哈蒂丝看着莉莉丝沉醉的样子，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您需要去别的‘时间线’……去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完全清楚，但这是平衡因果的关键。”
　　
　　她说着，又从摩托里取出一个军规级自加密SSD，递给莉莉丝：“这里面存储了你需要知道的坐标、时间点以及……大概的任务指引。用你的方式读取就行。”
　　
　　莉莉丝一边啃着松茸，一边用沾满汁液的小手接过SSD，看都没看，五指微微用力——
　　
　　“噗叽。”
　　
　　那坚硬的SSD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在她掌心被轻易捏碎，变成一撮闪烁着细微数据流光的金属与塑料粉末，从她指缝簌簌落下。
　　
　　“行，信息我收到了。”莉莉丝舔了舔嘴唇上的汁液，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似乎那些信息在捏碎的瞬间已直接流入她的意识，“明白了！但是！”她竖起一根沾着松茸屑的手指，强调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准备好更多……不，是好多好多的这种蘑菇！”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哈蒂丝举手做投降状，一脸无奈，“我这就去找奥西里斯（埃及冥神）和海拉（北欧冥神）她们商量一下，看看她们的辖区里的世界树还有没有生长着这些珍贵的小东西。尽量给您多搜刮点。” 她感觉自己像个为熊孩子奔波找糖的倒霉保姆。
　　
　　“等等！莉莉丝大人！您……您要走了吗？！” 一直安静抱着琉璃的小煤球，这时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鎏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震惊与慌乱。
　　
　　她瞬间松开琉璃（灯凛及时上前扶住放在了台子上），转身对着哈蒂丝，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低沉威慑声，背上的饰翼微微张开，细长的尾巴绷直，尖牙露出，像一只被抢走最心爱主人的、暴怒的小龙。
　　
　　“很快就回来的，放心吧。”莉莉丝终于啃完了手里那个大松茸，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然后飘到小煤球面前，伸出还带着蘑菇香气的小手，温柔地揉了揉小煤球淡紫色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乖乖和灯凛一起等我哦。”
　　
　　小煤球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依赖，眼眶微微发红，尾巴无力地垂落下来。
　　
　　随着莉莉丝的话语，地下室中央的空间再次波动起来。
　　
　　一口外观精美的“棺材”凭空浮现。
　　
　　它通体由某种漆黑的木材打造而成，边缘镶嵌着复杂的银色符文，棺盖上是栩栩如生的蔷薇与蝙蝠浮雕。
　　
　　没有阴森感，反而透着一股神秘与静谧。
　　
　　莉莉丝没有任何犹豫，像回家一样，直接拉开棺盖，小巧的身躯躺了进去，还顺手把啃了一半的另一个松茸也抱在了怀里。
　　
　　在合上棺盖之前，她侧过头，紫眸望向灯凛，用轻快的语气吩咐道：“灯凛，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啦。帮我处理好学校啊、公司啊那些杂事。等我回来的时候，银觅学院……应该已经建得漂漂亮亮了吧？”
　　
　　灯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颤。
　　
　　她那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庞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忘记了如何呼吸。
　　
　　十几年的分离……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她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
　　
　　但这失态仅持续了刹那。
　　
　　她迅速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再次抬眼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她深深地抚胸躬身，无言地表达了绝对的遵从与承诺。
　　
　　与此同时，琉璃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变得半透明。
　　
　　紧接着，她的形体如同碎裂的星光，分化成数个大小不一的光点，像一群归巢的萤火虫，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然后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轻盈地飞入了哈蒂丝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个雕刻着冥河图案的琉璃瓶中，消失不见。
　　
　　“那……我也走了哈！” 哈蒂丝最后对莉莉丝喊了一句，利落地跨上她那辆漆黑摩托。
　　
　　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摩托前方再次撕裂空间。她油门一拧，摩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裂缝！
　　
　　“轰隆——！！”
　　
　　或许是走得太急，摩托的尾焰扫中了地下室一面本就摇摇欲坠的承重墙。
　　
　　砖石崩塌，烟尘弥漫，哈蒂丝连人带车消失在裂缝中，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墙洞和簌簌落下的碎石。
　　
　　那口装着莉莉丝的星辉棺材，也仿佛完成了定位，悄无声息地沉入一片荡漾开的空间涟漪中，如同沉入水底，彻底不见了踪影。
　　
　　地下室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只剩下破损的墙壁、弥漫的尘埃、一具具昏迷或死亡的躯体、以及……留下的三人。
　　
　　小煤球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莉莉丝消失的地方，淡紫色的双马尾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灯凛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她转过身，一股骤然弥漫开来的、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冷，都要可怕。
　　
　　她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碎石和血污上，发出“咔、咔”的轻响，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目标明确——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溜到破损门口、一只脚已经踏出去、正准备悄无声息逃离的幻茜。
　　
　　灯凛的手，带着千钧之力，又轻如羽毛般，搭在了幻茜单薄的肩膀上。
　　
　　“现在……” 灯凛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我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些情绪。”
　　
　　她微微俯身，凑到浑身僵硬、脸色煞白的幻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刺骨：
　　
　　“对某位……导致了今天这一切混乱、让我失去了侍奉主人机会的……‘罪魁祸首’。”
　　
　　幻茜的身体猛地一哆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讪笑：“诶……嘿、嘿嘿……灯、灯凛大人，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也是受害者……”
　　
　　然而，她的辩解，在灯凛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黑眸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场带着怒火与惩罚性质的“情绪发泄”，已然无可避免。
　　
　　而幻茜，将是唯一的承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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