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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交锋过后，芥川龙之介被雨御前攥在手中，费奥多尔轻轻开口：“我帮你抓住了宿命的敌人，开心吗？”
敦在另一只雨御前手中动弹不得，几乎声嘶力竭地吼着：“放开芥川！”
费奥多尔并没有搭理他的要求。
“这个还挺好用的。”他从腰间抽出一刃精致的短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腹部的脂肪非常重要，毕竟要用来保护重要的器官，不过芥川君的身体看起来还挺单薄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以一种彬彬有礼的优雅态度说着，他笑眯眯地隔着衣服抚摸芥川的肚子，像在抚摸一只猫的皮毛——更像在找该从猎物的哪一处下口。
中岛敦几乎无法呼吸，他恐惧魔人那张虚伪面皮下所藏着的恶意，看不清的淤泥涌出来，掐住他的脖子。
“雨御前，把他的衣服开个口子，轻点，不然就不能让老虎多哭一会儿了。”
那只奇异生物听话地把芥川的衣服划开，丝毫没有碰到他的皮肉。上衣化成泡沫消失在空中，芥川干瘦的上半身暴露在外，苍白骨感的两肋正不安地翕动着。
敦的嘴唇颤抖着，他摸不清对方在想些什么：“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费奥多尔沉默着举起手中的短剑，几乎是砸进了芥川的下腹，切到肚脐上面才停下来，疼得他不停挣扎着呜咽。
细血从没入的刀锋深处溢出，愈来愈急，也愈来愈宽。费奥多尔心情不错，对中岛敦讲解道：“如果是女孩的话，子宫都会被割成两半，你知道在哪儿吗？”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在芥川肚脐以下的地方画圈，“就是我刚刚开始的这个位置。可惜他不是女性，没法掏出来给你展示一下。”
说话的工夫费奥多尔也没闲着，他那柄剑切黄油一样顺畅地划开了芥川的整个小腹，直到一咫长才停下。
芥川的血可以说是喷涌而出，他大概并不想发出声音，从被抓住后便一直死死咬牙，连被锐器伤害也只是闷哼两声。
费奥多尔煞有其事地用食指关节叩叩下巴：“我会把这一座装置艺术命名为《婴儿的嘴》。”
“别瞧不起人了！”中岛敦疯狂地向前扑去，被控住的脖子几欲断掉。
每一团器官都颤颤巍巍地蠕动着，渗着血的软烂肠子危险地卡在腹腔之中，随着芥川的几次痛呼，最终还是从悬崖落下，露出其后的一块血海。
费奥多尔极富情感地感叹着：“哎呀，这幅样子可爱到有点像春画里的人呢，可惜现在没有人能把这么旖旎的风光记录下来。不过如果没有吸血鬼的再生能力，他早死在两秒前了吧？”
芥川露在外面的身体白得可怕，生命力随着血液一同流出身体。他不停地痉挛，一瞬间几乎终止了呼吸，但很快又回归瑟瑟发抖的状态。
“体质真不错，失血过多也没关系，稍微等一会儿就恢复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敦悲鸣着。
费奥多尔笑着，脸上泛出淡淡的粉红色，好像这不是血腥的虐杀现场，而是在天台轮流分享午餐：“接下来到你了。”
“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啊！”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陀思妥耶夫斯基用剑一挑，把那一大团肠子又乱七八糟地塞回芥川的的肚子里，他自言自语：“一下子玩死就无聊了，来看看你四肢的表现力如何吧。”
“还有不要再叫了，太刺耳了，你学学他，大部分时间只要喘息和呻吟就够了，惨叫不是主菜，记得点到为止，太多就腻了。”
费奥多尔缓缓走来，和雨御前一起抓住敦的左手，他把那只破破烂烂的半指手套扒掉，又把衬衫捋上去，轻轻捏了捏小臂的肌肉，最后猛地将剑扎了进去。
中岛再没心情去思考费奥多尔到底想表达什么，他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太疼了，皮肉破开，骨头断裂，血液汩汩从体内流失，他感到恐慌：对死亡和疼痛这两个并驾齐驱的恶魔，以及地狱之王。
“果然用短剑还是太勉强了吗？”费奥多尔叹息着，又一次瞄准了刚刚刺穿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猛溅，他赶紧闪身，躲过那一道血墙，接着一下又一下对准那两根被凿出伤痕的粗骨，惹人心烦的咯吱声响起，血还在喷，刀刃每一次的磕碰都带起骨碎飞扬。
四次，五次，那一条还在抽动的胳膊最终还是被切了下来，敦的脚下滚出一条红色的湍河。
“啊…啊啊……”泪水不停流着，一滴滴砸落，溅起腥甜的雨花。
费奥多尔是魔王，他比什么都要更可怕。

“你不太行啊。”
陀思妥耶夫斯基抓住那只手，失望地摇摇头，走回芥川面前，又一次用刀划开他惨白的肚皮。
中岛敦意识到了什么，他几乎要吐出来了：“不，不要——！”
“这样比较有意思一点，还不够，再多哭一些吧，更多、更多。让我看看芥川龙之介的血和你的泪，到底哪一样最先填满我今天的无聊。”
这一次虽然很浅，连腹膜都未穿透，但他把切口开得更大，一直到芥川红嫩的两肋隐约露出，敦看到随着每一次痛苦的呼吸声响起，隔着一层淡粉的湿膜，他妍色的脏器都在轻轻颤动，焦急地、痛苦地求救。血滴答滴答滑下来，就像眼泪或是暴雨。敦恨自己的视力和听力都太好，却没有任何好到可以把芥川救下来的能力。
费奥多尔抓住敦的左手，理直气壮得像那是他的义肢。
他回头看了眼敦，用那只失去温度的手抚摸芥川的脸颊，温柔极了，“你应该还没这样做过，”他蜻蜓点水一般触过芥川寡淡的眉，顺着他小巧的鼻梁下来又碰到嘴唇。刚咳了血，那儿红艳艳的，混着唾液润湿了原先的干裂痕迹。
将整张脸囫囵摸过一遍后，他用那根开始发僵的食指从芥川的内眼角刺进去，芥川拼命挣扎着，眼球像跳蚤一样乱动，瞳仁猛地缩小，又抽搐着慢慢放大，巩膜上的毛细血管接二连三破裂，鲜血混着眼泪从眼睛深处流出，没进了半个指节就没法再继续了。
费奥多尔轻叹着，抽出手指后又试着把整只手插进芥川嘴里，但没能成功，敦的手掌不够小，芥川的嘴也不够大，芥川疼到恍惚，受伤的右眼依旧在抽动，血泪淋了半张脸。异物入口，他下意识咬下去，白镍似的尖牙轻松切断死指，几滴血溅到他脸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咔嚓，传到敦耳朵里让他反射性地发抖，费奥多尔拿起那只手向敦展示时，最长的三根指头都只剩三分之二了。
“咕啊……”敦没忍住吐了出来，酸水涌上喉头，带来热辣的恶心感。
芥川张开嘴，想把舌头上的断指推出去，但费奥多尔没打算同意，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喜欢的话就咽下去。雨御前，捏住他的脸。”
芥川的两颊被怪物死死捏住，他只能不停地干呕，却无法吐出什么，口水不断分泌着，从他唇角落下淡粉的银河。
费奥多尔又把那柄短剑竖着插进芥川的脖子，往右一扭，他的动作轻巧得像在开一颗夏威夷果。芥川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很快，从皮肉的裂隙里流出一条长长的红丝带。
“你看，这把剑像不像是他的发条？如果不拔下来的话，它会不会像布拉姆那样长在身上？有点可爱。”费奥多尔又笑起来，敦完全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笑的，他只感到深深的绝望，他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那家伙还在滔滔不绝：“我是不是该给他的身体做一些艺术设计？”
“可惜没有足够多的剑，”他叹息着，声音听起来哀婉极了，“不然我能把你塑成一个纯洁的天使呢。”
费奥多尔怜惜地捏着芥川的肩胛骨，“没法送你一双翅膀了。”
“不好意思，跑题了，”费奥多尔状似不好意思地微微俯身，而后捏住剑柄，猛地加深，有血花溅出来，他晃手柄一样上下摆动那把剑，把开口扩得更大后才心满意足拔出来。
血喷泉从他喉头涌出，费奥多尔又温柔地微笑着：“他的城市美化，主题是《奇异恩典》，设计师要挂你的名字吗？”
芥川摆得像一尾绝望的鱼，头却牢牢卡在雨御前手中无法动弹。敦能看到他的气管像鳃盖一样鼓起又缩回，他一边干呕一边咳嗽，血溅得到处都是。
“雨御前，撑开他的食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特意冲中岛敦一笑，徐徐道：“要是掉到气管里就死得太没意思了。”下达完命令，他又用上那只断手，和雨御前一起从芥川颈部的伤口穿进去，怪物向下扩张食道，他则是向上伸到口腔，挠痒痒似的把那三截断指抠了下来，按进被雨御前撑得发白的食管，“吸血鬼能吃不新鲜的东西吗？稍微有些想听你的美食评价。”
喂完手指，费奥多尔将断臂拿出，他把这条可怜的，沾满各种液体的手臂扔掉，再次走到敦的面前，“礼尚往来是种美德，雨御前，把他拿来。”
那个被血浸透的人影越来越近，被放到他的面前，伤口随着过来的脚步慢慢愈合。
中岛敦的眼泪快变成河。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聊。”他答得很快，更快的是他再度划开芥川喉咙的手。
中岛敦又一次看见芥川深红的喉咙，血像舞动的芭蕾裙摆那样铺开，每一滴都落在他身上。
费奥多尔又指指敦的脸：“把他的嘴打开。”
中岛敦不寒而栗，洒在身上的血好像结成了冰，他摇头，拼命咬紧牙关，费奥多尔直接不耐地在他两侧唇角开了口子，尖叫和伤口的尽头同时划到耳际。雨御前掐住他的脸，他被迫把咽喉整个暴露在外。
“既是来救你的，你也应蒙他的恩。”另一只雨御前虔诚地把芥川送到敦面前，那道红艳艳的伤口、流着血泪的颈的眼睛，被狠狠按到他唇上。
芥川龙之介像一只抵死的天鹅，修长的白项不停抽搐，他几乎再无力气挣扎，只是苟延残喘。中岛敦扭动着，竭力不咽下他的血液，但根本做不到，红色的瀑布奔流而下将他淹没，在一阵几乎窒息的呛咳中，由内而外，他变成血的孩子。
“喝吧！喝吧！”费奥多尔大笑起来，欣赏这舒心的温情一幕。
芥川的伤口又一次愈合，费奥多尔百无聊赖地看着，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可干的了，他懒懒打了个呵欠：“好像也没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了，谢谢你陪我玩一场愉快的游戏，虽然你本人实在是无趣，那么晚安了。”
费奥多尔拍拍手，芥川被举到一旁，雨御前森冷的白色面纸配着长刀从他眼前倏地划过，什么感觉都不再拥有，中岛敦身体一轻，天黑前只剩下水泡飘浮模糊整个世界，就像眼泪。

END.

动脉喷血根本躲不开，但是想写断手＋不太狼狈的实施者所以无视了现实性，还有肠子那一段也是，作者非专业人士也无相关经历，如有错处还望包容；
最后是对所有人致歉，尤其是敦和芥，虽然饱含爱意但写出来的东西客观来讲很有伤害性。
Thanks for rea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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