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她和眼前这只脚。

　　舌尖触碰到丝袜的瞬间，星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大脑。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极度屈辱所带来的、近乎麻木的生理反应。威士忌的苦涩与微甜，混合着丝袜织物的化学味道和淡淡的高跟鞋皮革气息，还有脚本身的……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很怪异，很恶心。

　　她僵硬地、机械地伸出舌头，在那片被酒液浸湿的黑色区域上轻轻舔舐。动作生涩而笨拙，像一个初次学习用餐的婴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冲击所占据。她不敢去想自己正在做什么，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完成任务”这件事本身。

　　“太慢了。”倾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的评判，“而且，章法很乱。你是想把酒舔干净，不是在给我做足底按摩。”

　　星辞的动作一顿，羞耻感像烧红的烙铁，在她的脸上烫出一个无形的印记。她居然因为这种事被……批评了？这比直接的打骂更让她无地自容。

　　“从鞋尖开始，沿着脚背，一点点向上。要有顺序，有效率。”倾雪的声音像一个严厉的导师，在指导一个不成器的学生，“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滴酒被浪费在地上。”

　　这荒诞的指导让星辞几乎要发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涌上的恶心感，按照她的指示，从那闪着光的鞋尖开始。她的舌头笨拙地卷起一滴即将滴落的酒珠，然后，像描摹一件艺术品一样，缓慢而屈辱地向上移动。

　　她能感觉到丝袜那细密的网格摩擦着她的舌面，能感觉到她足弓那优美的弧度。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下自己的尊严。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

　　当她终于将鞋面和脚背上的酒液都舔舐干净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满是那股混杂着酒味和屈辱的味道。她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麻木了。

　　“好了。”倾雪终于发话了。

　　星辞如蒙大赦，立刻就要把头撤回来。

　　“我让你停了吗？”倾雪的脚尖微微用力，再次抵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动作，“鞋跟下面，还有侧面。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规矩的第三条。半途而废，是最愚蠢的行为。”

　　星辞的身体彻底僵住。她闭上眼，将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彻底掐灭，认命般地低下头，用脸颊蹭着冰冷的地面，去寻找那些被忽略的角落。

　　整个过程，倾雪都在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她。她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就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实验白鼠的反应。没有快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终于，当最后一滴酒渍也被清理干净后，星辞虚脱般地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她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身心俱疲。

　　倾雪收回了脚，从沙发上站起来。

　　“嗯，这次勉强及格。”她给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评价，“看来你也不是完全的无可救药。”

　　她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清水，然后走回来，蹲下身。

　　星辞警惕地看着她。

　　倾雪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星辞愣住了。她看着那杯清澈的水，喉咙里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干渴。她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嘴里那股屈辱的味道更是让她迫切地需要一些液体来冲刷。

　　可这是倾雪给的。这杯水，是怜悯？是施舍？还是新的、她无法预料的羞辱方式？

　　“喝。”倾雪只说了一个字。

　　星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生理的渴望。她张开嘴，就着倾雪的手，狼狈地喝了几大口。清凉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甘霖。她喝得太急，一些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来，滴湿了胸前那件破碎的cos服。

　　喝完水，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谢谢……”她下意识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她竟然会对这个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的女人道谢。

　　倾雪似乎也有些意外，她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不用谢。”她说，“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做得好，就有奖励。做不好，就有惩罚。很简单，不是吗？”

　　她站起身，将空杯子放回吧台。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倾雪转过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清洁工作”从未发生过。她的气场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

　　“你策反王董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你承诺给她的好处，是什么？”

　　星辞跪在地上，有些发懵。她没想到话题会转变得这么快。前一秒她还是被命令舔鞋的宠物，下一秒，她又要变回那个泄露商业机密的“对手”？

　　这种角色的快速切换让她感到一阵错乱。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想骗我。”倾雪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既然知道你找了他，自然有办法知道你们谈话的全部内容。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小狗，会不会对主人说谎。”

　　她的视线落在星辞脖颈的项圈上，那猩红的LED字样依旧在闪烁。

　　“说谎，可是比吠叫更严重的坏习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星辞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侥G幸。她明白了，这又是一场测试。一场关于“忠诚”的测试。

　　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保持自己作为“对手”的骨气，守口如瓶，然后承受项圈的惩罚？还是彻底抛弃过去，作为一个“宠物”，向自己的“主人”坦白一切？

　　她看着倾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有什么骨气可言呢？她的尊严，早就在她爬出笼子，舔上那只高跟鞋的时候，就已经被碾得粉碎了。现在再谈骨气，不过是自欺欺人。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我答应，事成之后，星海集团会出资，收购他手里那几个连年亏损的度假村项目，并且溢价百分之二十。”星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坦白。

　　倾雪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很好，很诚实。”她赞许道，“这是个好习惯，要保持。”

　　她踱步到房间的另一边，拉开了一扇暗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布置简单的卧室。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仅此而已。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她指了指那间卧室，“明天，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星辞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她可以去床上睡觉了？而不是笼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反绑在身后，膝盖也因为长时间的跪地而酸软无力。她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倾雪走了过来，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银色钥匙，解开了她手腕上的丝绸绑带上的钥匙。

　　绸带被解开的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和酸麻感从手腕处传来。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两道深深的、带着红痕的勒印，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由了？至少，双手自由了。

　　“进去。”倾雪命令道，没有给她太多感慨的时间。

　　星辞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腕，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间小卧室。她回头看了一眼，倾雪正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看着她，神情莫测。

　　“倾雪……”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倾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我想干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她淡淡地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你的身份，学好你的规矩。”

　　说完，她关上了门。

　　“咔哒。”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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