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没几天，妈妈又开始催我了。

「女儿，有男人了吗？」

「还有一个月，我们家就要交人了。」

「那可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吗？」

交出弟弟，就意味着他要死了。

村子里，育龄女人有八十多个。

弟弟自小体弱，若被拉去配种，必死无疑。

可是，我要去哪里找男人呢？

我们村位于西南一处的山谷。

这里地势低凹，常年大雾，阴气重。

不知是不是受了诅咒，村子里几百年来一直阴盛阳衰。

女人们不仅长得美，身姿窈窕，水灵灵的。

而是也都十分能干，是干活好手。

而男人，大多活不过成年，总会早亡。

由于男人越来越少。

后来，村子里便定了个规矩。

全村三十三户，每三年抽签一次。

抽到的人家要在三年内，交出一名男丁，用来配种，以免村子绝户。

三年前，我妈不幸抽中了。

而我家唯一的男丁，就是年仅十五岁的弟弟。

弟弟从小体弱多病。

虽然妈妈细心照料，可是眼看着日子不多了。

好好养着也就罢了。

若是拿出去给全村女人配种，必定精尽人亡。

这也是妈妈焦急的原因。

三年来，她经常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个男人回家。

最近，日子逼近，她几乎是一天打一通。

可是，我知道带男人回去的下场。

那就是死。

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我真的不想害人。

挂完电话，室友们回来了。

我正为弟弟的事心烦，便接到了室友的邀请。

「如烟，你今晚有空吗？」

「我男朋友过生日，要请大家吃饭。」

我其实不太想去，可又不想太不合群，便答应了。

没想到来的人挺多，连季博达也在。

季博达，学生会的会长，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他是天之骄子。

学习成绩好，长得帅，身材挺拔高大。

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当然，也包括我。

村子里的男人，个个都病恹恹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季博达则不同。

他足球踢得特别好，奔跑在绿茵场上的时候，就像一颗耀眼的太阳。

不过，我从未跟季博达表白过。

因为我将来还是要回村子的。

离开村子太久，我们的身体会不舒服。

就像离了水的鱼儿，会活不久。

而季博达，注定属于外面的世界。

吃饭的时候，我跟季博达刚好坐在一起。

他人很好，看我喜欢吃哪道菜，就帮我转过来。

寿星跟我敬酒的时候，也被他阻拦了，主动替我喝。

吃完饭，我们又去了KTV。

当着一堆人的面，季博达给我唱了《简单爱》

接着，又跟我表白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眉眼含笑。

「柳如烟，我喜欢你。」

「当我女朋友，好吗？」

包厢里很黑，所以没有人看见我眼中的泪光。

这是梦吗？

如果是，我真希望能一直做下去，再也不要醒。

只可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对不起，我……」

「我不喜欢你。」

这天之后，我便被室友们孤立了。

学校里，开始了有关我的各种流言。

有人说，我一边吊着几个男的，一边倒追季博达。

也有人说，我白天上课，晚上在外面坐台。

最离谱的一个，说我已经被一个有钱老头子给包养了。

总之，在老师和同学们眼中，我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我知道，这个流言，是我两个室友散布出来的。

她们嫉妒季博达喜欢我。

恨我明明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却不屑一顾。

我始终保持沉默。

我爱季博达，所以不想害他。

至于流言，我们村子里的女人，也从来不在乎这些。

又过了几天，季博达给我发微信了。

说是很担心我，想见一面。

我们约在了市中心的咖啡馆。

他还是那样帅气，穿着我最爱的白衬衣，干净又阳光。

一见面，季博达就不停跟我道歉。

说那天不该跟我表白，害我被人造谣。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

反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将来的确会「人尽可夫」。

喝完咖啡，他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又去看了电影。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在电影院，拿饮料的时候，他忍不住握住了我的手。

黑暗中，我的心「怦怦」直跳。

这一刻，我没舍得拒绝。

看完电影，我感觉头晕得厉害。

不仅如此，身上也是一阵阵燥热，双腿酸软，连路都走不动了。

季博达见了，就把我带去了附近的酒店。

这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不像村子里的其他女人。

我读过很多的书，懂得很多的道理。

我并没那么渴望男人。

可是，我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酥软无力，却像蛇一样死死缠在他的身上。

无止境地肆意索求，感受着他在我体内驰骋。

在短暂的清醒中，我看着季博达帅气的脸庞，恍恍惚惚地想。

【第一次是跟他也好，总比村子里那些病恹恹的男人要好。】

激情结束后，我沉沉睡去。

半夜，却被说话声吵醒。

是季博达的声音，他正在阳台上跟人打电话。

我悄悄走过去，只听他不知在跟谁洋洋得意地炫耀。

「刚得手。」

「什么高岭之花，中了迷药，在床上还不都一个样。」

「不过她是真漂亮，身材也很好，爽死我了。」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被我搞臭了。」

「除了我，也没人要。」

「我先玩一阵子，等腻了，再让给你们。」

后面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躺回床上，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我找到男朋友了，中秋带他回来。】

季博达得知我要带他回老家，有些犹豫。

「烟烟，我们才刚在一起三天，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会不会太着急了？」

我假装委屈，红着眼圈。

「我第一次都给了你，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对你来说，我们才谈了三天。」

「可对我，已经暗恋你三年了。」

季博达有些诧异：「那上次我在KTV跟你表白，你为什么拒绝？」

「我当时心里很乱，觉得你是喝多了，在说胡话，怕你酒醒了又后悔。」

「而且，你这么优秀，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拒绝的。」

「回宿舍后，我都哭了一晚上呢。」

我说的话半真半假。

我确实暗恋了他三年，也流了几滴眼泪。

不过远远没到哭一晚上的程度。

也许是我的眼泪太动人。

又或许是我这些天的小鸟依人，让季博达在学校男生面前找回了面子。

很快，他就答应了，在中秋节陪我回家。

回柳村需要一天一夜。

先坐火车，再转大巴。

接着，坐车从县里到国道。

然后，是一段土路，步行两个小时，才能到山谷。

一路上，季博达都很体贴，对我温柔细致，就跟从前一样。

「烟烟，没想到你家位置这么偏，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嗯，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弟弟身体不好，我从小就跟着妈妈下地种田，操持农活。」

「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还会干这些。」

我轻轻靠在他胸口娇嗔：「你看不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一路奔波，我们终于赶在中秋节前一晚，到家了。

刚进村子，就看见了等在村口大槐树下的妈妈。

我暑假一直在外头打工，算算日子，也有大半年没回来了。

不过妈妈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见面，她就牢牢地盯着季博达，不住打量。

「你就是烟烟的男朋友吧？」

「哎呀，小伙子长得真不错，比照片上看起来还年轻呢。」

柳村的女人个个声娇貌美。

而且妈妈十六岁便生下了我，虽然已经三十多了。

看上去却跟二十出头的女人差不多。

美貌中带点成熟，风韵犹存。

被漂亮的熟女热情夸赞，季博达明显很受用。

「阿姨好，您也很漂亮。」

「累了吧，来，箱子给我。」

妈妈说着，不待季博达答应，就主动接过他的行李箱。

「我来吧，阿姨，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您拎呢？」

「没事没事，女人干活天经地义，男人嘛，就该躺着享福呐。」

这话一说，季博达闪过一丝疑惑。

我忙咳了一下，扯了扯我妈衣袖：「妈，走快点吧，我饿了。」

到了家，我带季博达去了我房间，放行李。

接着，又领着他去了隔壁屋子。

隔壁房间是我弟的，为了方便我妈照顾，房门很少关上。

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床上躺着。

从小到大，从我有记忆以来他都是如此。

除非我妈空闲，或者家里来客人了，不然很少下地。

「小健，我回来了。」

我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很快，弟弟缓慢地转过身来。

半年未见，他的情况更糟了。

整个人瘦得厉害，头发只剩稀稀疏疏的几根，眉毛也全掉光了。

面颊和眼眶凹陷下去，整个人就像个皮包骨。

季博达被柳健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他低呼一声，露出惊惧又厌恶的目光。

不过，这目光转瞬即逝。

很快，他便换了一副诚恳的模样，跟我弟弟问好。

「你就是柳健吧，你好，我是季博达，你姐姐的男朋友。」

「姐夫好，叫我小健就可以了。」

弟弟白皙的脸上，少见地闪过一抹潮红。

我知道，他现在很高兴，还很兴奋。

因为，他的救星来了。

我跟季博达把弟弟扶到轮椅上，推着他出门吃饭。

家里好久没做这么多菜了。

羊肉、鹿血、腊鱼、牛鞭、韭菜，还有各种鲜花和菌子。

妈妈特别热情，拉着季博达坐了主位，又不断给他夹菜。

「多吃点，不要客气。」

「谢谢阿姨，这菜也太丰盛了。」

季博达吃了几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偷偷凑近问我。

「烟烟，怎么全都是壮阳的？」

他的声音不大。

可是，我们离得近，不仅是我，我妈跟我弟也都听清了。

他们露出紧张的神色。

妈妈还拿出藏在椅后的棍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我忙道：「我们村子靠阴，湿气重。」

「而且我弟弟身体也不好，所以逢年过节会吃这些来补充阳气。」

说着，我又娇声道：「这些可贵了，要不是你这个贵客，我们平时可舍不得吃呢。」

「原来如此。」

季博达感激地跟我妈一笑。

「谢谢阿姨，我是烟烟男朋友，也不是外人，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是是是，的确很快就不是外人了。」

我妈收回棍子，笑眯眯地回。

好不容易吃完饭，季博达就先去洗澡了。

妈妈从炖盅里，端给我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递给我。

「等下，让他把这个喝了。」

我的脸色一白。

一下子明白了我妈的意思。

明天就要交人了，她这是准备今晚要先验验货。

我本想告诉她，我已经试过了，器大活好，应该够村里用几年。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不想把之前的事告诉我妈。

不然，季博达得受罪。

柳村有点像以前的母系社会。

在这里，女人是天，老婆是天。

听话的男人，会得到女人的尊重，安安稳稳地活到病死那一日。

胆敢对女人不敬的男人，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生不如死。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

没多久，便听到起身的动静。

是妈妈出去了。

她今晚特意化了妆，穿了一条很短的丝绸睡裙，配上她的及腰长发。

当真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验货一般很快。

我等了半个小时，时间都到了十一点。

妈妈却还没有回来。

实在忍不了了，我起身下床，来到房间门口。

门关着，灯也熄了。

里头的人，却没睡。

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隔着房门，一道道传出来，直冲我的耳膜。

隐约间，我听见妈妈的声音。

「是我好，还是烟烟那丫头好？」

「都好，你们都好。」

这一刻，我的心脏如同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

透过门缝，我看见了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肉体。

季博达双手撑在床上，腰肢向下冲击。

妈妈双腿缠在他的腰上，一边迎合着他的抽插，一边呻吟。

两人的舌头也同样缠绵，互相交换着唾液。

一个是欲求不满的少妇，一个是荷尔蒙爆棚的大学生。

他们注定会有一个不眠之夜。

看了一会，我刚准备离开。

忽然发现弟弟，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正坐在轮椅上默默看着我。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一瞬间，让我回想起，在记忆中消失很久的爸爸。

木门的隔音并不好，他自然也听到了屋内的声音。

他怜悯地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姐，这个男人不行。」

我笑了笑：「我知道。」

妈妈直到凌晨三点，才回来。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她又起来了。

今天的她，容光焕发，看起来心情不错。

同样心情不错的，还有季博达。

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瞥向在忙碌的妈妈。

或者假借帮忙，靠近后，又用裆部顶蹭着妈妈的臀部。

我一一瞧在眼里，并未多说什么。

吃完早饭，妈妈问季博达累不累，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玩。

「不累，阿姨，我精神好着呢。」

闻言，我妈「噗嗤」一笑，脸上浮现两朵红霞。

「不累就好，我就说嘛，还是年轻好。」

年轻当然好。

体力好，精子质量高，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健康一些。

我带着季博达去了后山。

后山便有一片很老的温泉，村子里的女人们很喜欢来这里泡澡。

若是哪家从外头带回了新男人，也常常会带到这里。

一是带人游玩赏景。

二是让外人洗去尘污，好成为一个干净的配种。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

我一眼瞧过去，都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

她们不喜欢外面。

没读几年书，就跑了回来，一直待在村子里了。

见到我，大家都很高兴。

为首的柳香喊道：「烟烟，你回来啦？」

「想死你了。」

「快下来呀。」

打完招呼，她们的视线，又转向了一旁跟我牵着手的季博达。

「这位是？」

「这是季博达，我男朋友。」

「原来是妹夫，妹夫好呀，来，快脱了衣服下来泡澡啊。」

池子里水汽氤氲，大家身上都是薄薄的一层布料，诱人曲线在水中若隐若现。

季博达早就看直了眼，只是碍于我在旁，才强自忍耐。

他故作冷静道：「烟烟，这些女生都是你们村的？」

「嗯，好看吗？」我点点头，含笑问他。

我说过。

柳村风水养人，我们村的女人个个妖艳，这话绝无半点虚假。

季博达没回答，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看着他一直盯着池子里，却又放不开手脚。

我干脆帮他一把，直接将他推了下去。

他一掉进去，便被女人们齐齐围到了中央。

「妹夫，热不热，我来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哎呀，你还有腹肌呢，姐姐可以摸摸吗？」

「怎么这么害羞呀，瞧你，耳根子都红了。」

我没有下水，一直笑着在岸上静静旁观。

季博达虽然假装推拒，目光一直看向我。

他嘴角却已经快咧到耳朵了。

眼前的女人们，不仅长相娇艳，酥胸也是个顶个地雪白饱满。

若非没带手机，只怕他已经忍不住，在跟兄弟们炫耀了。

毕竟，这可是从天而降的艳福。

站了几分钟，只见他半推半就，脱掉了上衣和裤子，就差临门一脚了。

我适时地道：「你们先玩，我回去拿个东西。」

季博达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

嘴唇肿着，脖子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红痕。

我假装没看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他。

「快换上吧，晚上我们有活动。」

「什么活动，烟烟，我有些累，晚上不想出门。」

我自然知道他为什么累。

昨晚有我妈，今天又是柳香她们几个。

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不行，中秋节村子里是要一起过的，等活动结束，后面几天你就可以随便睡。」

「真的？」

「我保证。」

好说好歹，他终于换上了新衣。

这套衣服，平时一直有专人收着。

每三年，拿出来一次。

每次，只穿一天。

从小到大，我见过不少人穿过。

而季博达，是把它穿得最好看的那个。

我牵着季博达到村子中央，全村的人都已经到了。

村长婆婆看见季博达，眼睛一亮。

其他人也是笑眯眯的，露出满意的目光。

季博达被大家瞧着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发问。

「他们怎么都怪怪的？」

「嗯？哪里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看得我心里发毛。」

说着，他再次看一眼几十张桌子旁的人群，诧异地问我：「怎么都是女的？」

「你弟呢？」

「他啊，他不舒服，在家呢。」

「那其他的男人呢？」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啊。

验货嘛，其他男人自然不需要在。

有他这么一个主角就够了。

我正思索着答案，妈妈已经走过来，将他拉了过去。

她拉着季博达，站到了圆桌中央的空地上，跟村民们开心地展示。

「各位，这是季博达，二十一岁。」

「我家烟烟昨天刚从城里带回来的，你们看看，满意不？」

妈妈话落，圆桌末尾的柳香，已经嬉笑了起来。

「满意，非常满意。」

她笑完，旁边的几个女人，也跟着发出暧昧的笑声。

「三姑，还是你家柳如烟厉害呀。」

「是啊，读了大学的就是不一样，村子里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啦。」

「哎哟，小伙子看起来身体真不错。」

女人们眼神饥渴，似乎已经透过季博达那一身喜服，在窥视他的肉体。

季博达面色有些发白。

他毕竟是高才生，读过些书。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然后停在我身上。

「烟烟，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跟他对视。

季博达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一把甩开妈妈的手，拼了命地往外冲。

连着喝了两天的软骨汤，白天又折腾了一天。

他哪还有力气呢？

何况，村子里的女人，别看长相娇弱，实则个个胆大力粗。

平时连野鹿豺狼都敢捉，更别提这样一只软脚虾了。

季博达才跑了几十米，就被妈妈和其他人抓住了。

她们一人拎着一肢，给他直接提了回来。

看着瘫倒在地的季博达，村民们略略有些不满。

「三娘，你家这个种，感觉不太行啊。」一个风骚女人说道。

「哎呀，肯定行的，昨晚我亲自验过货了。」

「香香她们几个丫头，下午也试了吧？」

妈妈说完，柳香几人笑嘻嘻地点点头。

「三姑没骗你们，确实不错。」

「跟我们好一阵折腾，弄得我们腰都酸了呢。」

「对呀对呀，人家都求饶啦，他还不放过人家。」

在众人的言语中，季博达逐渐恢复了些清明。

尤其「验货」、「配种」等词句飘到了他耳中，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挣扎着想动弹，却被我妈大力按住。

一米八几的男人，却毫无还手之力，宛如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他赤红着眼，死死地看向我，目眦欲裂。

「柳如烟，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都疯了吗？」

这话说得。

我走了过去，抬起他的下巴，一寸寸抚摸他俊朗的脸庞。

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可我如今一点也不喜欢了。

我轻笑道：「你不是喜欢玩女人，作为你的女朋友，自然是要满足你呀。」

「你……你什么意思？」

「我只喜欢你，我什么时候喜欢玩女人了？」

男人，当真是虚伪。

只怕浑身上下，就一张嘴是硬的。

不对，还有一处呢。

「还装呢，那天晚上你打电话，我都听到了。」

「你不是还喜欢我妈？」

「我看你可相当卖力了。」

「对了，还有柳香她们……」

「我们村子里的女人们漂亮吧？」

「今晚，你都可以好好享受了。」

说完，我催促村长婆婆：「时候不早了，开席吧。」

村子里的规矩，八月十五是个大日子。

这天，女人们既要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同时，每隔三年还要抽一次签，看看下次哪家出配种。

除此之外，便是开荤的日子。

所谓开荤，便是洞房。

季博达被押着送进了屋子里。

男人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

但是，他今晚要出力。

所以壮阳的大补之物，不能少。

不过这些，自然不需要我们这些育龄的女人们操心。

吃完饭，柳香抽到签了。

她性子开朗，抽到了也不担忧，笑嘻嘻地揣进兜里。

都忙完了，绝了经的婆婆们，带着小丫头们来收拾桌子。

女人们则一个个陆续进屋，等待着今晚另一场宴席。

我随着人群，站在队伍最末。

每个人从房间出来时，都是一脸餍足。

毕竟，上个种早在两年前就死了。

今天的这个，成色又那么好。

后面出来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纷纷怪柳香她们，下午不该提前验货。

终于，凌晨五点的时候，我也进了屋子。

房间里，气味难闻极了。

香味、骚味，还有各种汗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季博达赤裸着躺在床上，四肢被绳子绑在床脚，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

直愣愣地躺在那儿，就像一条死鱼。

尤其那根阴茎，仍然坚挺涨红，还带点乌青，看起来备受折磨。

也是，毕竟大家只是用它来泄欲，动作力度肯定会大了点。

我在旁边抱臂，冷冷看了半晌。

方才开口：「好玩吗？开不开心？」

季博达这才发现了我的存在。

他目如死灰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曾经视我如玩物的男人，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流着泪求我。

「烟烟，我知道错了，救救我吧。」

我的确没有骗季博达。

中秋之后，他每天都能躺着了。

想睡多久，便睡多久。

不仅如此，还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一个月后，村子里的女人们，陆续都有好消息了。

大家都很高兴。

唯一发愁的是，季博达闹起了绝食。

没有怀上的人，都心急如焚。

众人轮流劝他之后，眼看着没用，最后只好来求我。

毕竟，人是我带回来的。

于是，这天晚上，我拎着吃的去看他。

一个月未见，季博达简直变了个人。

他的头发乱糟糟，把眼睛都挡住了。

原本的八块腹肌没有了，身上多了些赘肉。

因为终日不见阳光，小麦色的皮肤也白了许多。

现在的他，与曾经记忆中的阳光少年，已经相去甚远了。

一开始，季博达确实还能享受。

女人们如饥似渴地骑乘着他，紧致的小穴，动人的呻吟，柔软的豪乳……

有时候，他还会主动恳求她们，跟他舌吻。

这种好事，女人们自然也不会放过，把季博达爽得迷迷糊糊的。

无一不让他生出，一辈子留在这里的想法。

但育龄女人这么多，而且个个都严重的欲求不满。

基本每天都要伺候数十个，有时候半夜还要被叫醒，灌下春汤，被迫性交。

更不用说，有的女人狂野，一骑上来，就粗暴地扭动，差点直接让季博达下体折断。

很快，一开始的舒服感消失，只剩下肿胀和疼痛。

让他生不如死。

回想到过去绿茵场上的那道耀眼英姿，我只觉恍然如梦。

看到我，季博达抬了抬手，却因为没有力气，很快又垂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端起熬得软烂的肉粥喂他。

「听说你在绝食？」

「还是吃一点吧，饿着也难受。」

他瞧了瞧我，冷笑：「吃了，好让你们继续上？」

我皱眉：「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季博达，我给过你机会的。」

「我拒绝了你的表白，你却让人造谣，还下药害我。」

「我减了软骨汤的药量，可那晚你没推开我妈。」

「柳香她们脱你衣服，你也没有拒绝。」

我挑破了这些，他的脸白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不敢与我对视。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不在乎颜面了。

「烟烟，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犯法。」

「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以前是混账，可是现在也受到惩罚了不是吗？」

我摇摇头：「我不能放你。」

我不能拿全村人去冒险。

这里有我的妈妈、弟弟，还有其他的亲人。

沉默了一会儿，季博达又开口了。

「那我们结婚吧。」

「结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碰她们了？」

的确。

跟我结婚，他就可以告别这一切了。

村里的男人，完成配种任务后，是可以找一个女人成亲的。

三年之期还没到，可季博达既然已经一心求死，我便可以去求村长婆婆了。

在我考虑时，季博达再次求我。

「烟烟，我真的知错了，以前我不该伤害你，以后我就留在这里，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好好过日子。」

我笑着靠进他的怀里。

季博达，那我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吧。

我是村里的唯一一个大学生，哀求再三。

村长婆婆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妈妈和弟弟都很高兴，忙上忙下地张罗。

妈妈跟我许诺：「烟烟啊，以后我绝不再进你们房门一步。」

很快，便到了大喜的日子。

我穿着大红的吉服，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等着季博达来揭盖头。

却等来了他逃跑的消息。

结婚之前的男人，是不需要再配种的。

而且，她们提前几天停了他的软骨汤。

他是跟柳香一起走的。

虽然被关了一阵，可毕竟是曾经的校草。

柳香被他迷倒，也是意料之中。

得到消息后，我就知道，我输了。

那天，我去求村长婆婆的时候。

她说：「烟丫头，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在利用你。」

我当然知道，他在利用我。

可我真的不想害人。

我说：「我只想救他一命。」

若他真的绝食了，便是被我害死的。

「烟丫头，你知道咱们村的由来吗？」

「很多年前，我们先祖为了躲避战乱来到这里定居。」

「村子里多野兽和毒障，与世隔绝，先祖们一直过着安定的生活。」

「有一天，一位年轻的先祖，救了一个上山采药的书生。」

「他们在山中，定情成婚，还许诺要白头到老。」

「后来，书生说要出去把母亲接来，先祖同意了。」

「可是，书生一直没回来。」

「直到五年后，驸马带着官兵来此地，捉拿狐妖。」

「先祖发现，如今的驸马，就是她当年的情郎。」

「为了对抗官兵，先祖们损失惨重。」

「村子里的男丁，也日渐凋零。」

「所以后来，才有了配种的规矩。」

「因为男人皆薄幸，他们对于我们唯一的价值，便只是提供精子。」

那天，我跟村长婆婆有了一个约定：

若是季博达从此跟我好好过日子，便留他一命，把他当自己人。

若他背叛了我，便任由村里处置。

而我，也会从此留在村里，此生，再不出去。

如今看来，我赌输了。

我脱掉了婚服，随着村子里的女人们一起出动，连夜搜山。

季博达是我带进来的，走了两个小时曲折的山路，他未必还记得。

关键是柳香，她知道出山的路。

只是有一点她不清楚。

那条路，如今已是密林丛生，野兽无数。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在一处吊桥边找到了季博达和柳香。

他们两个都很狼狈，正被几头野猪包围着。

柳香看到我们，大声地呼救。

「救我！」

刚说完，她的胳膊，就被旁边的野猪咬了一口。

「别求她们，她们是来抓我们的，快跑！」

季博达看到我们，吓得拿起手上的棍子一阵乱挥，试图驱赶野猪们。

然而，深山中的牲畜，野性十足，又怎么会怕这个。

很快，便见一头野猪嘶吼一声，朝着他狰狞地扑来。

「小心！」

柳香脸色一变，连忙想要上前帮忙。

可是，下一刻，她忽地被季博达死死拉住，挡在胸前。

大片的鲜血，瞬间从柳香胸口涌出，一下子就将她的衣服染红。

「你……为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季博达。

见她失去了作用，季博达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到地上。

他「呸」了一口，冷笑道：「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啊？」

「柳香！」

我们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冲了过去。

可是，来不及了。

虽然驱赶了野猪，但是柳香死了。

她的心脏受了重创，血流得太多，活不成了。

季博达被抓了回来。

村子里对于想逃跑的男人，是绝不会手软的。

何况，他还害死了人。

他们给他服用了加量的软骨汤，又划破了他的脸。

以免再有年轻的小丫头，被他蛊惑。

若不是留着还有用，只怕早一刀杀了。

村长婆婆气得病了一场。

她说：「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柳香这丫头太傻了。」

我去了关押季博达的地牢。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整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如同丧家之犬。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淡淡道：「这一回，我再也救不了你了。」

「柳如烟，是你！」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知道我们逃不掉！」

季博达精神已然出了问题，一脸恨意地盯着我。

若是还有力气，只怕就要上前跟我拼命。

我点点头，干脆地承认：「是啊，我故意的。」

我从不想害人。

我离开柳村。

一是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二是想找到救村子里男人的法子。

可是季博达，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利用我。

如今，我再也不会手软。

「季博达，你若是不跑，就能好好活着。」

「再过些年，说不定我还能想办法帮你逃走。」

他不是柳村的人，离开了也能活。

我所言发自肺腑，然而，季博达根本听不进去。

他恨声道：「你这个臭婊子！」

「你不会放过我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帮我逃走！」

跟发了疯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骗他。

我怀孕了，不想孩子没有父亲，所以于心不忍，想救他一命。

可我也不想一辈子防着枕边人。

于是，特地让他们停了软骨汤，又放松了看守。

季博达要是乖乖的，从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只可惜，他到底让我失望了。

还赔上了一个柳香。

我朝门外喊了一声：「把他带下去吧，看好了。」

「是，村长。」

今日之后，我便是村长了。

我自小聪慧，村长婆婆十分看好我，一直希望我接她的位子。

可我不甘心。

三年前，妈妈抽到签后，我去求村长婆婆，放了我弟弟。

她说，规矩不可更改。

既然我家交不出男人，那就去外头找一个吧。

正好，我也一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

我进了大学。

开学第一天，就在人群中看上了季博达。

他高大英俊，是个配种的好料子。

可是，书读得越多，我就越迟疑。

我知道，柳村这千百年来的规矩，是不对的。

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

他们不该被这般对待。

所以，我迟迟下不去手。

我暗恋了他三年，也观察了他三年。

最后，我发现他并非表面上温良无害的样子。

他隔三差五地换女朋友，经常PUA她们。

甚至有个女孩，还被他拍了裸照，后来自杀了。

我忍了又忍，直到他主动送上门来。

KTV的拒绝只是欲擒故纵。

我早知道学校的流言，是他做的手脚，也知道看电影时，喝的饮料被下了药。

不过无所谓，反正迟早要睡的。

早一点晚一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觉得遗憾。

这辈子，我再也离不开柳村了。

我成为村长后，定了许多新规矩。

抽签，由原本的三年一次，变为五年一次。

若是被交出来的男人有心上人，与对方两情相悦，便可以不成为配种。

实在交不出的人家，可用粮食和草药来抵。

季博达没有死，但也没有女孩子再看上他。

杀女人的男人，在柳村是被唾弃的。

又过了两年，我们将他扔到了原来柳香死的地方，任由他自生自灭。

半年后，警察找来了。

季博达的家人报了警，警察找了很久，最终找到了这里。

我主动承认。

五年前，季博达跟我回了老家，我们吵架之后，他便离开了。

全村所有人，都跟我的证词一模一样。

后来，他们在山里，找到了季博达的骸骨。

他的死因，是来自野兽的袭击，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的痕迹。

案件最终被定性为意外，他们一无所获地离开。

一年又一年过去，村子里的男人们越来越少了。

这天，我去山中采药，忽然在密林里发现了一个晕倒的男人。

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有些凶狠，不过倒也还算英俊。

而且瞧着十分面熟。

似乎前几天新闻里，警方刚发过他的通缉照片。

我想起来了。

他是一个连环杀手，奸杀过十几名年轻女子。

后来，被警方追捕，一直在潜逃。

我将他带了回去。

救醒后，他对着我的脸，露出垂涎的目光。

我知道，村子又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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