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哲，一名大四准毕业生，正深陷于毕业即失业的普遍性焦虑中。窗外阳光刺眼，我却瘫在沙发上，手指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招聘软件上那些要求“经验丰富”、“熟练掌握XX技能”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眼。我们所学的专业本就有些冷门，加上这几年就业形势严峻，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室友，也是大学同学，张辰。他家境优渥，人脉也广，还没正式毕业，家里就已经给他安排进了一家清闲的单位过渡，美其名曰“积累经验”，实际上就是去点个卯，工资照拿。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哲啊，我出门了，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张辰穿着一身熨帖的休闲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玄关整理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嗯，去吧去吧，别耽误您工作。”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是我们大一时就商量好合租的。地段不错，装修也还可以。当初说好平摊租金，但临到签合同，张辰主动提出他出三分之二，我出三分之一。理由是他东西多，可能要占用更多空间，而且他习惯好，不爱吵闹。我知道这是他的体贴，或者说，是出于一种家境良好者不自觉的照顾，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现实的压力让我无法拒绝这份好意。于是，从大一开始，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一晃眼，都快毕业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我又刷了会儿手机，越发觉得烦躁。起身倒了杯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未来的路在哪里？我好像站在迷雾里，看不清方向。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个点，会是谁？张辰有钥匙，快递一般也都放在驿站。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一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的陌生小哥。

“你好，快递！”门外传来声音。

我打开门，一股热浪涌了进来。快递小哥抱着一个不小的、方方正正的纸箱子，额头上带着汗珠。

“李哲是吗？签收一下。”他递过签收板和笔。

我愣了一下，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啊。看了眼面单，收件人写的确实是“李哲”，但电话号码是张辰的。地址没错，是我们这里。寄件人信息很模糊，只有一个看不懂的英文名。

“是我的，谢谢。”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了箱子。箱子不算太重，但体积不小，抱在怀里有些挡视线。

关上门，我把箱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张辰买的？用我的名字收件？搞什么名堂？

纸箱用普通的胶带封着，我找来剪刀，划开了胶带。打开箱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柔软的填充物，泡沫塑料和气泡膜。拨开这些填充物，下面竟然是……女性的衣物？

我拿起最上面一件，那是一件质感很好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触手柔软，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幽香。下面叠放着的，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裙，款式简约。旁边还有几件看起来是内搭的吊带衫，以及……一套蕾丝边的内衣，尺码看起来不小。我的脸有些发烫，心跳莫名加速。张辰交女朋友了？没听他提起过啊。而且，就算是给女朋友买的，干嘛用我的名字收件，还寄到合租屋？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我继续往下翻。衣物下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我的手触碰到了一种冰凉、滑腻的材质，不同于那些衣物的柔软。我小心地将覆盖在上面的最后一件衣服拿开，下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种……肉色的，像是连体衣般的东西。折叠得不算很整齐，但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我把它从箱子里拎了起来。它非常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展开来，我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一张“皮”？

是的，一张完整的、栩栩如生的人皮！它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带着微微光泽的肉色，触感冰凉而细腻，像是最上等的丝绸，但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弹性，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我颤抖着双手将它完全展开，它如同一个被压扁的、二维的人形，静静地躺在我的手中。

它有完整的四肢，躯干，甚至……一个头颅。头颅上的面孔精致得如同SD娃娃，却又比娃娃真实无数倍。五官清晰，眼睛的位置是闭合着的，睫毛纤长，鼻梁挺翘，嘴唇饱满，泛着自然的粉色光泽。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附着在头皮上，一直垂落到“背部”。躯干部分，腰肢纤细，胸部有着明显的、饱满的隆起，甚至能看到顶端小巧的凸起。双腿修长，线条流畅，连脚趾都根根分明，指甲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恐惧、荒谬感，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兴奋，如同潮水般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认知。这是什么？高科技硅胶娃娃？充气娃娃的升级版？但哪有做得如此逼真、如此轻薄、仿佛真正人皮的娃娃？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这张“皮”的表面，那触感太真实了，仿佛在抚摸真正少女的肌肤。我注意到，在它的背部，从后颈到尾椎骨的位置，有一条极其细微、几乎与周围皮肤纹路融为一体的缝隙。这……难道是入口？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我心底疯长。那些只在网络隐秘角落流传的、被称为“皮物”的传说，难道是真的？张辰他……他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他买这个做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冒汗。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把这诡异的东西塞回箱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一种更强大的、混合着巨大好奇心和某种阴暗欲望的力量，驱使着我，诱惑着我。

穿上它？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我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确认张辰不会突然回来。又看了看镜子中那个平凡无奇、甚至因为长期宅家而显得有些颓废的自己。一种对现状的不满，对未知的渴望，对“变成另一个人”的扭曲好奇，最终压倒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我迅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T恤和短裤，赤身裸体地站在客厅中央，空调的冷风拂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我再次捧起那张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的“皮”。

从背部的裂缝入手，我小心翼翼地将其撑开。裂缝比想象中更有弹性，微微扩张，内部是一片未知的、带着微弱暖意的黑暗。我咬了咬牙，决定先从腿部开始。

抬起右脚，对准“皮”的右脚位置，慢慢地伸了进去。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立刻传来——那层薄薄的皮膜仿佛活了过来，紧密地贴合在我的皮肤上，一种微弱的、类似电流的麻痒感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我忍着这种异样感，继续将整条腿深入。皮物非常合身，仿佛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当皮物覆盖到我的大腿时，我低头看去，震惊地看到，原本属于我的、带着腿毛和男性肌肉线条的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纤细，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瓷器。一种强烈的挤压感从骨骼和肌肉深处传来，并不疼痛，但非常奇怪，仿佛我的内在正被强行塑造成另一个形态。

我继续将左腿也穿了进去。同样的融合过程再次发生。我的双腿彻底变成了那双属于未知美女的、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我尝试着走动了一下，重心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步伐不自觉地变得轻巧。

接着，是躯干部分。我将皮的腰部对准自己的腰，缓缓向上拉扯。当皮膜覆盖到我的腹部和胸部时，变化尤为剧烈。我平坦的胸膛感到一阵奇异的充盈和压力，仿佛有温暖的流体在注入、塑形。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脂肪组织迅速隆起、成形，变得饱满而沉重，沉甸甸地坠在胸前。这种重量感是我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又新奇。我下意识地用手托了托，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透过融合的皮膜清晰地传递到我的神经末梢，一种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战栗感窜过脊柱。

我的腰肢也被无形地收紧，变得更加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臀部也变得圆润挺翘，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然后，是双臂。我将手臂伸入皮的双臂之中。同样的包裹、塑形过程再次发生。我的手臂变得纤细，手指变得修长、白皙，指甲也变得圆润精致。

最后，只剩下头部了。

我捧着那张属于陌生美女的、精致无暇的“面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窒息。这最后一步，带着一种近乎神圣（或者说亵渎）的仪式感。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头部皮膜对准，缓缓套上。

短暂的黑暗和窒息感传来，皮物紧密地包裹着我的五官，甚至能感觉到它覆盖眼球的微妙触感。但这种感觉迅速消退，视野先是模糊，随即豁然开朗。

就在视线恢复清晰的刹那，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情感波动、细微的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那是一个女孩的记忆，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生活习惯，她对身体的感觉……这些信息与我本身的记忆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

我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我撑起身子，第一个感觉是身体无比轻盈，同时又带着一种陌生的沉重感——主要来自胸前。我低头，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事业线，那对饱满的酥胸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美少女。

她（或者说，我）拥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庞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眉毛弯弯，如同柳叶。眼睛大而明亮，瞳孔是深邃的黑色，此刻正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带着几分迷茫和无辜，眼波流转间，竟自然流露出一种媚意。鼻梁小巧挺翘，嘴唇饱满水润，像初绽的樱花，微微张启，透露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视线向下，是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然后是那对高耸饱满的、将肌肤撑起惊人弧度的胸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部，以及一双并拢的、笔直修长的美腿。

镜中的少女，身高似乎比原来的我矮了半个头，身材比例却完美得如同模特。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浓郁的雌性荷尔蒙气息，既有少女的青春活力，又暗含着成熟女性的性感诱惑。

我颤抖着抬起手，镜中的少女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那双手，白皙、纤巧，指尖柔嫩。我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滑腻娇嫩，吹弹可破。手指划过脖颈，流连于精致的锁骨，然后缓缓向下，试探性地覆上那对高耸的、带来沉重感的柔软峰峦。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膜（现在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惊人的饱满和弹性，指尖无意中擦过顶端的凸起，一阵细微而奇特的快感电流般窜开，让我双腿微微发软，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吟。

这声音……清脆、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和一丝天然的媚意，从我喉间发出，振动着我的（她的？）声带。

“这……这就是我？”我听到“自己”用那陌生的女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迷醉。

我几乎无法将视线从镜中的身体上移开。我在镜子前转圈，看着那胸脯跳动，腰肢扭动，臀波浪涌，长发飞扬。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新奇感和兴奋感席卷了我。这就是做女人的感觉吗？如此柔软，如此……不同。我甚至能闻到一股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像是茉莉花混合着奶香的体味。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中，对着镜子痴迷地打量这具全新身体时——

“咔哒。”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是张辰！他回来了！

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他？！我要躲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推开，张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有些懒散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然而，当他看到站在客厅中央、赤身裸体的“我”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地从我（现在是她）的脸，到胸，到腰，到腿，来回扫视了一遍。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意外和惊讶，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迅速转化为了……一种了然，一种玩味，甚至是一种阴谋得逞般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笑意。

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看到陌生裸女时的惊慌或质问，反而非常镇定地反手关上了门，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过来，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点燃。

“哟？”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愉悦，“我本来还在琢磨，该怎么忽悠你穿上这‘礼物’呢……没想到，我们李哲同学，这么自觉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知道？！这果然是他搞的鬼！这所谓的“礼物”，本来就是针对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想大声质问，但发出的声音却带着颤抖和一丝娇嗔的味道，毫无威慑力可言。

“什么意思？”张辰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他的身高现在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带着一种压迫感。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动作轻佻，“意思就是，这宝贝儿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特殊渠道弄来的。本来想等你求职屡屡碰壁、心灰意冷的时候，再拿出来，骗你说是什么‘虚拟现实体验装备’或者‘新型按摩衣’让你试试……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自己倒是先发现了，还这么迫不及待地穿上了。”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到下颚，然后轻轻抬起我的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掌控一切的光芒：“怎么样？‘小雨’的身体，还满意吗？”

“小雨？”我茫然地重复。

“对啊，这张皮的原主人，就叫小雨。一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嗯……算是我的前女友之一吧。”张辰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不过我觉得，给你正合适。看你现在这样子，比原来的李哲，可是迷人多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让我头晕目眩。前女友？皮囊？他早就计划好了？一种被欺骗、被设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这具身体在被他近距离审视和触碰时，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反应，皮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这个变态！快告诉我怎么脱下来！”我试图推开他，但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这具身体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小。

“脱？”张辰低笑一声，手臂突然环上了我的腰，将我猛地拉进他怀里。我们的身体紧密相贴，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硬朗和灼热的体温，与他相比，我这具身体显得如此柔软和娇小。“为什么要脱？我觉得这样挺好。”他的嘴唇凑近我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让我忍不住一阵战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充满了蛊惑，“李哲那个平庸无奇、前途暗淡的躯壳有什么好？顶着这张脸，这身材，你完全可以开启一种全新的、更轻松的生活。不是吗？”

我挣扎着，想反驳，想怒斥他的无耻。但他的话，却像毒药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我的心田。是啊，李哲……那个找不到工作，整天焦虑迷茫的李哲……而现在的“我”，如此美丽，如此……诱人。这种美丽，本身就是一种资本。而且，穿着这身皮，那种作为女性的、新奇而敏感的身体感觉，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我在恐惧和愤怒之余，竟也生出一种隐秘的迷恋。

张辰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动摇。他不再给我思考的时间，低下头，霸道地吻住了我的唇。

“唔……！”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男性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彻底包裹了我。我的初吻，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以女性的身份，被我的室友夺走了！我想反抗，但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而且，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快感从唇瓣相接处蔓延开来，让我手脚发软。

他的吻技很熟练，舌头轻易地撬开了我的牙关，在我的口腔内肆意掠夺。我的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最初的推拒，渐渐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依附。属于“小雨”的身体记忆和本能，似乎在这一刻被激活了，引导着我生涩地回应。

良久，他才放开我。我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几乎站不稳，全靠他搂着我才没倒下。

“看来，‘小雨’很喜欢我嘛。”张辰得意地笑了，手指摩挲着我微微红肿的嘴唇，“至于怎么脱下来……别着急，先穿着适应适应。以后……再说。”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我知道，我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可悲的是，在这个陷阱里，我竟然看到了一种……扭曲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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